神田昌典的《非常識成功法則》讀後心得

很難解釋為什麼神田昌典的《非常識成功法則》對我的影響這麼深,對我而言這本書是第一個提點我:「我到底想要什麼樣的生活」的一本書。

而其實這本書的序章,一開始就深深吸引我。我父親是四十年前成功大學電機系畢業的,雖然家父的成就在一般人的評判標準上並不怎麼樣,但是他有很多一般世俗標準中非常成功的好朋友。而我也因為家父這層關係,得與和這些長輩有著各式各樣的交流(包含在牌桌上被痛宰的交流)。

而最吸引我的,是他們跟我分享他們的「不成功的經驗」。真的,很難想像這件事,但是對我來說,他們分享的不成功的那些經驗,給我的收穫遠比他們分享成功的經驗的所得更多。後來朋友介紹的《師父」這本書也有說明為什麼失敗的經驗會比成功的經驗來得有幫助。這以後如果有提到《師父》的時候再談。

而這本書的序章,就是告訴我,為什麼我會有這樣的感覺,而我花了好幾年才歸納出他在序章講的這些可能的理由。而我因為閱歷的關係,我沒有辦法得出他那麼正面的結論。我只能籠統的認知為,他們可能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怎麼成功的。其實不是,他們可能真的知道自己怎麼成功,只是他們需要去維持自己的平衡,提醒自己勿忘初衷,

而他也是第一本我接觸到,告訴我「負面情感」、「負面經驗」、「負面能量」其實是可以非常有幫助的。這顛覆了許多成功學的「吸引力法則」的基本概念。但是其實這本書並沒有脫離「吸引力法則」,他只是告訴我,這個法則也可以這樣用。

其實有的時候,硬把自己的負面情感轉變成正面情感,不但非常虛偽,而且會因為自己耗費了過多的心力反而無法去做正面能量的事情。而更嚴重的,是有可能會把很多其實不該承受的事情正當化,然後把這些不該承受的事情正當化了以後,就自然而然的施予他人。因為你會認為這件事是正面的。我不是在說笑,這是真的,至少我曾經這樣看過一些朋友就這樣陷入了某些脫離不了的情境。

而序章,就是告訴了我,成功可以從「惡」、從「負面能量」開始。而其實很多世俗的成功案例都印證了這件事,像是Zara的Amancio Ortega Gaona、Apple的 Steve Jobs的成功故事其實一開始都沒有什麼正面的能量。Steve Jobs 的待人處事跟他的經營管理更根本是兩回事,一個是充滿愛心的大善人,另一個又是尖酸刻薄善於謾罵挖苦的討厭鬼。那是他對於自己成功了以後,對自己的社會責任有了一定的體會後,所發展而出的平衡。

所謂的惡,其實還是有可以善用的方式。

舉個例子好了,當你買到一個很難喝的飲料,被收了120,正面思考會讓你就接受了這件事,好一點的正面思考會讓你從中發覺商機。但是負面思考的結論可能是非常直接的「幹!這種鳥飲料還要跟我收一百二?我自己出來賣還比他好喝!」

就是這樣,這就是一個簡單的惡、負面情感的應用範例。這可以獲得很大的能量,但是後座力也是很大。而且也不是這樣就可以「成功」。這只是比較容易維持繼續往前進的能量罷了。

為什麼我要提到這個,因為這牽涉到神田昌典這本書講的第一個習慣—「首先,找出不想要做的事情」。

習慣一 首先,找出不想要做的事情

出乎意料的,許多人說的不想做的事情,其實不見得真的不想做,自己以為想做或是不在乎的事情其實搞不好出乎意料根本不想做。更何況,經營的路上根本沒得選。所以要一開始就找到自己真的不想做的事情是很重要的,這樣可以延長自己在創業路上的時間。

簡單來說,就是幫助自己確立目標。

不過有的時候,一開始以為的「不想要做的事情」其實真的不見得不想做。我一直以為我不喜歡做銷售,但是其實我是「不喜歡做不是自己做出來或不是自己喜歡的東西的銷售」。後來我學會了催眠自己假裝產品是自己做的,然後就還可以進行一些銷售。但是因為我知道東西不全是自己的設計,所以我還是無法很自然的銷售自己的商品,甚至,我因此反而累積了很多壓力。

而後來漸漸發現自己想做的事情其實跟原本合作的人差異很大,所以後來也在幾個契機之下,正式獨自重新來過。其實有的時候會發現,自己的洞察力其實很好,只是脾氣真的比較衝,特別是因為人事經歷比較單純,所以其實很多事情處理都欠缺手腕(但是挖洞給別人跳跟給自己跳都還蠻擅長的)。

而且我非常討厭自己。

特別是暴衝狀態下的自己,因為那個時候的自己會把周圍所有的謠言、猜疑、不信任、厭惡、憤恨、嫉妒等等所有的負面資訊全部串起來,也不管到底是不是真的,將自己內中的負面情緒一口氣宣洩出。這樣下去我是會自滅的。所以我非常討厭這種情況,而且因為我知道自己這樣的時候都只是遷怒,所以當情緒回復的時候,會更加厭惡討厭自己,最後萬一內心的平衡崩潰,就會進入無止盡的灰暗,甚至厭世。

討厭自己其實也是某種自卑。我一直有著「我的人生從高中開始就走岔了的」自我認知,因為我其實比較喜歡做些創作(從我對於下廚有著異常的偏愛,以及現在自己練習製作衣物、飾品、皮包),而我其實對於經濟、哲學跟歷史的偏愛使得我在念理工科系的時候非常的痛苦。我不喜歡「只有唯一的正解」的學科。

但是我如果高中跟我母親說我要去技職學校學習裁縫或廚藝,應該會被打死或是被我母親一天到晚站在陽台作勢要跳下去自殺嚇死。就算我去念文組也大概會被我母親逼去考法律系。

醫師或律師,這是她當初給我的唯二的兩條路。我後來接受了壓力去讀第三類組,也順利考了可以實現她願望的分數,但是最後我還是改了志願卡上的志願排序,讀了資訊工程。這只是單純的反抗,但是反抗卻讓我選了一條非常不適合自己的道路。

我大學四年念得很痛苦,我毫不懷疑。但是我又不能表現出我念得很痛苦,因為那樣就會被我母親按三餐唸到更痛苦。我大學的時候,基本上就是個阿宅,沒事躲在家裡打電動,那是我最虛無的一段時光,也造成後來我當兵的時候最後是病退。因為我沒有什麼事情是真的讓我可以覺得是有意義的,最後當兵的時候又因為一切都是假的,加上我愚鈍不知變通總是直來直往,最後只能走上崩潰。

這是第三個我討厭的事情,我討厭虛假。當然真的要講討厭的事情,就算再寫幾萬字都是寫不完的(畢竟我很憤世嫉俗),但是這個第一個習慣讓我漸漸地發現,我對於某些事情其實並沒有我以為的那麼討厭。

所以我才會放下,把三十年來累積的學經歷全部放棄,跑來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現在靠投資投機維生,以下廚、吃美食然後兼作服裝設計經營事業來解放壓力。我現在才有人生回到正軌的感覺,但是已經浪費了三十年,然後現在的轉向,我背後已經沒有人可以無條件幫助我了。我直系血親都已經不存在了,好處是沒有人管我,壞處是萬一出了什麼事情我也毫無退路。

背水一戰,如果沒成功,那我也沒剩下什麼東西了,倒也不留戀。

習慣二 對自己催眠

不過這是我最難做到的習慣,我很難說服自己。我一直很習慣懷疑再懷疑。這也是我對於「只有唯一的正解」的學科跟台灣的教育非常不適應的原因。我小時候據說是還蠻活潑跟好問的。但是我對於這些都毫無記憶。除了國小發生過的一件事之外,我個人是相信台灣的教育摧毀了我的很多原始個性。

所以我才老是認為自己面目可憎。我的悲劇(雖然聽起會是自吹自擂)來源之一來自我應該還算聰明的才智。因為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商,所以我做什麼都可以做得不錯(很難到很好),所以我變成某種通才,沒有特色的那種。

也因為如此,就算我不適應,我還是一路通過了注重通才的台灣教育的考驗。但在考研究所的時候就通不過了,因為我對自己有根本的懷疑,而且大學四年,雖然程式設計、演算法跟計算機組織的基礎還不惡,但是資訊工程會用到的抽象化的數學、以及背後各項理論、基礎我一直很頭痛也只有表面的皮毛的程度。對我來說,數字是用來記錄的,不是來搞這些複雜計算跟推論的。

也因為我常常質問自己,我很難催眠自己「我可以作到」。

催眠自己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吸引力法則」,講起來很簡單,做起來卻很困難。但是我還是漸漸做到了,按照神田昌典講的方式。

真的很簡單,就是在筆記本中寫下目標,然後常常拿出來讀個幾遍。

然後漸漸地,對於這些看起來做不到的目標,漸漸從恥笑、諷刺,慢慢變成不斷思考「要達到這些目標,我應該要做什麼、我還能做什麼」。然後就找到一個短期的目標去做、去問、去學。

也是因為這個習慣,我才會在造成我資金跟情緒重傷之前,讓很多將來才發生會很嚴重的事情提前發生。因為我其實已經隱隱有注意到一些徵兆,檢證之後,就不得不提前處理了。我處在背水一戰的狀態下,我沒有跌倒的本錢。我可以絆到腳,但是絕對不能重跌。

習慣三 擁有適合自己的頭銜

坦白說,這一點一開始真的覺得很白痴。因為這是把第二個習慣擴大。

不過我開始把「天才的投機專家」、「卓越的經營者」、「不世出的服裝設計師」這類的白痴的虛名每天掛在自己身上,卻也漸漸有些自信出現。因為想把這些頭銜掛在身上,所以會一直思考我還能做什麼,然後漸漸去做那些自己該去做的事情。

笛卡兒說「我思、故我在」,但是我在直到當兵崩潰之前,我根本放棄了思考。我對我的人生充滿著疑問,但是我不願去思考(或說是被逼著拿我母親的思考當思考)。我的人生沒有自己的思考,只是順著我母親的期望往前而已。

然後旋即發現如此下去,不過死路一條。

當兵那次崩潰,雖然是個慘劇,我也的確真的很厭世到採取行動,但是從現在來看,那次崩潰,以及後面幾次因為無法維持內心的平衡而採取了一些行為,最後都能夠順利自己拉回來,或許也是一種強烈的求生意識。

我那時真的覺得自己已經無路可走了,也覺得自己走到了極限,但是內心對於自己想回到自己的正軌的渴望,以及高中、大學、出社會認識的好朋友們,總是能夠想辦法拉住我最後一把。最近幾次失衡其實後來也都是靠自己拉回來,可能表示我比以前堅強,也表示我不再那麼自卑吧?

我之前都被侷限在某些選擇而已,而現在我知道我還有其他選擇,即使這些選擇痛苦又難受,而且要開拓前途需要花費很大的努力,我也年紀過了三十,沒有太多讓我蹉跎的時間,也沒有讓我失敗的本錢。

重點卻是,這條路即使充滿苦難的考驗,卻是我走起來欣喜無比的一條道路。而且因為漸漸建立了一些自信,所以那些自己掛上來的頭銜卻也不覺得那麼的無聊白痴,甚至可以接受其他人對我那樣稱呼。而如果我對自己都否定了,那麼我有什麼資格去讓別對我這樣稱呼?

而這也是我銷售不行的原因,我的很多商品都不是我的想法,我無法從內心去喜歡這些商品,而因為我內心隱隱地否定,所以我無法進行這些商品的銷售。至少無法賣得好。

習慣四 超越常識的資訊獲取術

「愚者以為自己什麼都做得到;賢者則懂得從先人的智慧中學習」。這是習慣四的扉頁的一句破題的話。

這個習慣,對我而言其實就是大量閱讀跟認識人而已。我看書的速度很快,而我也認識不少長輩、同輩可以去問。我開車喜歡也喜歡聽訪談節目(也很喜歡看 CNBC 對一些前 CEO 的訪談),雖然大多數其實內容很空洞,但是有的時候可以得到一些非常有用的資訊。訪談節目常常只有訪問成功的地方,但是偶而聽到失敗的經驗就會非常受用。

而因為我大量的閱讀,加上我總是會在實際去做的時候去印證這些東西(包含那一堆看過的有的沒有的性愛技巧用書,所以我可以直接指出某些東西實在太因人而異,有些東西本身就是唬爛),所以對我來說,閱讀同時也是在增進自己的經驗跟能力。

雖然我常常拿自己的積蓄來試驗這件事似乎沒有那麼好(畢竟算很微薄),但是就算紙上、系統模擬了幾萬次,還是真的不如實際那樣賺賠一次。投資投機心理真的是很大的關卡,同時創業也是需要克服很多心理關卡。

其實有的時候,那種覺得被背叛或是不得不辜負他人的心痛感覺,會影響一個人下決定。而雖然從大量閱讀、從聽長輩講述成功跟失敗的經驗都會知道這件事,但是實際面臨的時候,那種心理壓力真的很難處理。

而且也很難說明到底遇到什麼樣的難關,因為沒有實際經歷過,無法理解那段時間內同時湧起的各式各樣的情緒,最大的是憤恨、懊悔、以及不得不然的痛苦之類的各種矛盾卻又可以理解的情緒會在同時間襲來。跟這種情緒比起來,投機的時候的停利停損那種茫然無助卻又得面對,不知道自己的決策是否正確,又會因為可能的獲利的貪念、對於損失或可能放棄的獲利的不甘願的心理壓力根本只是個不值一提的難關。

不過其實投機的心理難關也還真的很難過,而所有創業能夠闖出一片天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因為他們遇上的難關其實遠遠超過沒實際經歷過的人的想像。

而遇上這些情況的時候,運氣好一點的,可以有一些長輩提供些意見(但是他們也只能提供意見,任何決策都是自己要負責),運氣不好一點的,就是只能從閱讀來的知識中,據以去下自己的決定。

當決策者跟當部下中間的立場有個很大的不同,作為一個員工、一個部下,其實只要出一張嘴就好了,不接納自己的建議,那就算了;就算接納了自己的建議,萬一結果是個很爛的結果,拍拍屁股說句辭職以示負責,然後就可以轉個身到另一個公司去發揮自己的能力或才幹。

但是當老闆就沒有這麼輕鬆,因為不管是不是自己的想出來的決策,只要自己接納了並且去執行了,所有成敗的責任就要自己負擔。如果成功了那就可以喘一口氣,如果失敗了,虧損也不能推到員工身上,當老闆的人得自己吸收掉大部分的責任跟損失。

如果當一個老闆沒有辦法有足夠的肩膀承擔這些,那這種老闆也不夠資格讓員工為他賣命。而當員工的唯一好處就是可以盡情的痛罵老闆,反正罵一罵又少不了幾塊肉。

習慣五 老爺蝗蟲推銷法

其實這個推銷方式對於我這種不是超級推銷員的人很有用,但是我也不能說我真的有在運用,因為我對於分辨潛在顧客的能力其實還不夠好,同時,因為我的衣服很多是女裝,而我又不夠讓人感覺沒有威脅性,常常處在一種尷尬的狀況。

所以我才會很早把行銷這部份往外推,因為我知道我自己面有邪念,就算我其實什麼都沒有想,也會讓人覺得這傢伙是不是在想什麼下流的事情而轉身就跑。

這個習慣其實就只有一個,「不要浪費時間在那些根本不會成為你客人的人身上。」如果對方言語或是看起來就是一副不想買你的東西的人,就說句謝謝就離去吧。搞不好因此而獲得訂單而說不定。

而其實我的幾段工作經驗也是這樣,有的時候看到所謂的客戶帶著夢想的大單上門拜訪,嫌東嫌西挑東挑西,然後後來根本也沒有下單或是下很少的單,甚至故意找理由退貨或要求現金的補償。這種客戶,真的是一間公司要的嗎?至少我不要。

而因為認為這種客戶可以帶來大單,所以就花了很多心立去滿足他們,反而疏忽了真的可能帶來大訂單的客戶。而很多潛在客戶其實一開始你也不知道他們可以帶來這麼大的訂單。

把不適合的客戶剔除,其實才是業務員的工作。然後接下來就是,業務員要跟存在的客戶好好的維繫關係。

習慣六 溺愛金錢

坦白說,自從知道這個習慣之後,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我常常賺到一筆大的之後很快就賠光。因為我之前太衣食無虞,所以覺得「人生不是只有金錢而已」,然後就會把金錢就這樣就賠出去。

錢是會互相吸引的。當我對金錢覺得無所謂的時候(不是真的說無所謂不好,因為有的時候投機的判斷得真的對金錢數字的跳動要無感),那金錢就會很容易被其他的人吸引走。因此要愛錢,而且要溺愛。

而且說真格的,身為世俗的一份子不愛錢?努力唸書也是期望有個薪資收入高的好工作,想出來創業也是想要自己決定收入,投資投機也是為了能夠多一份收入的來源。

只是要愛的是錢本身,而不是用金錢買來的東西、地位、自由。而說真的,當想要多賺點錢,卻沒有好好愛惜錢,只是成為賺錢的奴隸而已,錢會越來越不夠用,最後就會抵擋不了那些作奸犯科的誘惑。

而這也不是說要吝嗇到一毛不拔,因為沒有買賣、沒有經濟活動,一旦金錢不流動了,擁有再多金錢也是無意義的。所以要保持金錢的流動,能賣東西就盡量賣,能花錢就盡量花。只是不要讓這些金錢的流動變得無意義。

這很難解釋,但是可以歸納成一句話:「把自己變成商人」。

東西多了,就要買;東西少了,就要賣。別人玩樂的時候,就要辛勤工作。當然,也要維持生活的平衡就是了,不然賺再多錢,也沒意義。

而要成為這樣的人,就要對金錢流動關注,因為要不斷創造流入的金錢,並且管控流出的金錢。

這一條習慣的確揪出了我以前的盲點,我之前酖於享樂,因此其實常常是金錢流出的速度比流入的速度快的。而也是因為我克服了這個盲點,所以我才會在之前情況已經有點糟,但是還沒有更糟的時候,立刻注意到我的事業遇到的問題,從而下了決斷。但是這個決斷其實一點都不好下,除了心理壓力外,還有一個原因。

習慣七 不貿然下決斷

我不是個很喜歡下決斷(還是用決策好了),我下決策很遲緩,聽過我講我幾次投資失利的情況的人,大多可以注意到我對於事先擬好的計畫中沒有規劃到的事項反應非常遲緩。

這是因為我注意到我的另一個以前缺點,我容易對於事情不瞭解的時候就貿然依照情緒下決策。其實現在多少看起來還像是這樣啦,不過,我其實在情緒暴發的時候,我根本不下任何決策。我會等情緒發洩完了以後,才真的去整理思緒,然後去做真正的決定。

所以之前我情緒正在爆發,正在整理思緒那個時候虛虛實實假假真真(因為情緒暴怒的時候,我會開始亂串所有知道的事情)被傳出去就造成我的困擾,所以本來幾天就可以宣洩完的情緒變成兩個多禮拜才完全沒有被情緒所擾。當然我沒有慎選發洩情緒的管道這也是我的問題,我也還不習慣訴諸文字以外的發洩方式。前陣子以前那種發洩體力的宣洩方式在前陣子也無法實行,因為家中有外人,又得遷就一些行程,然後又是單身沒辦法施行另一種發洩壓力的方式。

我因為常常事不關己地抽離觀察自己,所以我對於我自己的優缺點的掌握其實算是深刻的。而且我也有願意對我說真話的朋友。不過有的時候遇上不省己身或是對自己瞭解沒有那麼深刻、又不肯面對現實的人,我自己這種因為知道自己缺點而產生的退讓就會讓我自己處在更不利的情況。而當我終於下了決斷,通常已經是不得不然了。

而不貿然下決斷,其實就是增加行動力的關鍵。

從很多經驗法則中可以知道,輕易承諾的人通常無法兌現他們的承諾,因為他們會隨便承諾一堆無法達成的事情。有些人答應跟你約吃飯,但是你會發現不管過了多久都無法成行。我依然會偶而犯這個毛病,但是我都會盡可能去做。像我如果明年有下去南部,我一定會去找那些答應要去見面吃飯的朋友見面聊天。而我明年已經決定要出去,只是到底要去韓國還是日本還是香港還沒確定。不過我現在最放不下的,應該就是投機的倉位…

決策,就是一種承諾,一種盡力去做到的承諾。很多人滿腦子想法,卻從頭到尾一事無成,就是因為無法有行動。

而我因為思緒的不夠全面,常常遇到自己沒有預想到的狀況,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我還是得停下來好好仔細想清楚後才有接下來的決斷。

決定之後,就投入熱情,然後盡可能不要後悔(但是冷靜判斷覺得必須要後悔的時候還是得停損後悔)。做了就不要想做不到的問題,除非遇到風險過高的情況,不然就義無反顧做下去。這個時候我就很感謝我一天到晚在投機領域必須一直評估風險,跟投機領域的風險比起來,事業的經營的風險其實不大,因為每個危機都有兩三個月以上的時間可以反應,而且除非一直無視或者冒了太大的風險,不然真的到無可挽救的情況其實是不多的,只是畢竟遇到的時候還是難以決斷的。

投機的風險就在於,明明知道現在的基本面不好,做空卻遇到政府聯手做短多而損失一筆資金。然後這個時候就得重新評估了自己耐不耐得住這樣的資金損失,所以財務控管、風險控管很重要。同時也要重新判斷是否情勢已經改變需要停損。

以前幾天(2011年12月2日)六大央行聯手對歐州央行的資金流動性挹注,以及人民銀行的調降存款準備率兩碼的事件來說,我其實是事前有設想到這樣的可能性,所以我在建立倉位的時候留下了足夠的保證金以承擔這樣的損失,而我當初評估這個兩件事的風險的時候,我唯一沒預料到的,是在十二月就 G6+1 就出手了,我原本以為大概是明年一月才會聯手出手(機率80%,現在出手的機會大概是 40%)。但也是因為有評估到這樣的可能,所以我在這次系統風險才沒有遇到無法挽救的情況。

而也是最近這幾個事件,讓我知道深思熟慮、好好評估,的確是值得好好培養的好習慣。但是重點是,不是評估完就不決策,那樣,還不如不評估就決策,反正總有中大獎的一天。

習慣八 明白成功的黑暗面

這個很難解釋,我也不具備足夠的立場說明,所以想知道的自己去看書。

我只能說,我不是那種非黑即白的人,同時,我其實能夠容許很多不公不義的事情發生。但是我以前不是這樣的。

在我母親跟我父親(主要是在政治理念層面的影響)教育的影響之下,就變成我其實有某種程度的完美主義。這樣其實是有害的,因為人世其實並不完美,是人多少有點缺點,而且我也根本做不到完美,在我認知道我的能力有著明顯的缺陷後。

所以我只堅守我的某些底線,像是我居住的地方可以顯得凌亂、灰塵滿佈,但是絕對不能擁擠堆得跟倉庫一樣。我可以接受進度緩慢,但是我無法接受沒有進度。我可以接受的事情其實比以往多很多。

我很重視家人,但是真的讓我十分重視的直系血親都已經到達天國得到永生了,所以我其實沒有什麼牽掛,這也是我現在可以盡力一搏的原因,不然不管怎麼樣,還是很難踏出創業這一步。

而到現在,我不會放棄繼續經營自己的品牌這件事,雖然這七八個月走來,中間實在發生太多事情,好的、不好的,不過因為我在其中發現了我想要做的事情,以及我的另一個自我,我在這之中,我是愉悅的。所以我會繼續做下去。

Trial and Error
me, mine and myself
reading
三十而立

Comments (0)

Permalink

我,想的方式不一樣。(五)

其之五,決策。

我自從離開了前公司後,過得並不是原本有些人以為的閒雲野鶴悠閒自在的生活。我是有可能把自己逼得有點緊,所以最近朋友看到我大概都會覺得我整個人就是有氣無力疲勞至極這樣的狀況。

這是當然的,因為我的腦力使用過度了。我這個六月多月來,我真正算是廣義的休息的時候只有我父親過世後葬禮完的那個禮拜,以及最近一次十月十日三天連假真的沒安排甚麼事情專心休息。取而代之的,就是生活中異樣的充實感跟對人生的掌握感(雖然應該前途還是未明)。跟嗑藥應該很像吧我猜。

至少現在的人生,我是自己作主(大部分),而且大多數的事情是我自找的,怨不得他人只能自己不斷地解決。所以才會看到我對某些影響我的情緒的非我作主的事情反應非常激烈,因為這是我少數情緒的缺口。不過這不是我現在要說的重點。

我現在的腦力使用量,跟以往為人工作的時候的比重不一樣。以往不太需要去想未來、把幾乎所有的腦力用在工作技能的精進上,以及一部分的辦公室政治。而我非常討厭辦公室政治。

現在我腦力不太用在知識的專精上,我現在必須使用到的數學技能,大概國中程度就已經很了不起了,大概需要算複利的時候才會用到。我現在的腦利多數用在知識的廣泛擴充,跟決策上。

說決策是好聽一點,其實不過就是選擇。從眾多我想得出來的方案選擇一個我認為最有利,發展的後數步也有可能有利的方案去執行。當然常常事情的發展會出乎意料,當所有的備案都派不上用場的時候,就必須在自己的有限資源中,立刻找一個方案做企圖作到最佳。

而我現在就兩件事算是自己的主業。一件是檢視自己的投資跟投機的組合,另一件是思考跟執行自己新創事業的營運。這兩件事都有個特點,用到的專業知識大概九年國教就教完了(像是數學會加減乘除還有查個複利表就已經很了不起了),而當站在一定的高度的時候,專業知識的細節大多數可以不用知道的那麼清楚。而專業知識在不斷練習的情況下,會變成個人的常識。我不是說不用知道這些專業知識,我是說細節可以不用知道的那麼清楚,但是如果不知道這些細節的價值,就容易產生營運上的問題。

然後事實上一個決策執行下去了,事後的發展跟當初預想的可能根本不一樣,這個時候就要嘛補救、要嘛就是立刻重行決策。我是偏向重行決策這一方的,因為補救要花得氣力通常更多,而且可能越補救越偏。更何況,有的時候不補救順著那樣的路下去,說不定意外通往一個可能還不錯的局面。

像是Flickr一開始是個線上遊戲的聊天室的方案,最後變成那個公司的主要業務;鴻海現在做的跟電視旋鈕也沒有甚麼關係,甚至還不太多人知道鴻海的本業之一還有連接器這個專利布局超級完整的事業群,而且是全球最大;最有名的是 Berkshire Hathaway ,誰還記得他是 W. Buffett 一生中最糟糕的投資之一,然後其實本業是紡織廠?最後一家公司、或一個人成功,跟本業、或者原本的規劃藍圖不一定有甚麼太大的關係。

舉 Buffett 的例子,其實就只是要說,面對錯誤,要有承認的勇氣。 Buffett 承認了自己投資錯誤後,一般來說的補救,就是認賠收掉這間公司(因為持有的股份太大了賣不掉)、或是熟悉紡織業去經營擴大公司規模。可是 Buffett 卻反其道而行,他一方面繼續原始業務以照顧原始員工,另一方面改造 Berkshire Hathaway 成為一個專業的投資控股公司。他沒有嘗試補救這個決策,他只是在考量了自己手上所有的籌碼後,重行決策。

我不是說一間公司偏離原本的本業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畢竟還是很多公司專注於本業。只是說專注於本業,然後呢?如果郭台銘董事長沒有嘗試去開發連接器,我們看不到鴻海這間公司今日的規模,雖然我或多或少對於鴻海的現狀有種危機感。

死守在本業不是個錯誤,但是對於環境的適應可能會有著嚴重的問題。台灣曾經到處充滿五金工業,但時至今日許多五金工廠都默默的消失在台灣,台灣也曾充斥著紡織工廠,但是因為沒有辦法經營品牌、或是認定經營品牌太過艱困,所以大多數只能往人口紅利高的地方去發展。後來在電子代工興起後,台灣也出現了經營品牌已經有一定實績的國際企業,像是 Acer, ASUS, hTC 等。

說實話,品牌並不是一切企業的終極答案,品牌只是轉換方向方便而已。而在人口紅利稀薄、又沒有自產資源的台灣,如果不往品牌或是金融服務等以人力素質、資本密集取勝的方向發展,繼續以代工思維發展經濟就必須要不斷代換國內的產業,偏偏有許多產業已經大到不能倒,於是就便成台灣現在這樣,進退維谷。金融業的資本沒有辦法在國際上一決勝負,電子業則是一些產業大老闆們競相擴產削價競爭,結果在研發設計上投注的資源就少了,於是技術在國際上不斷落後,到現在面對從當初我們還可以一爭長短的韓國只能一路潰敗甚至只能以接韓國的二線訂單為利多消息。

但是台灣也不是沒有過傳統產業的國際品牌,Jump將門曾經是台灣當初的驕傲,甚至跟同時期的 NIKE 曾經列為全球鞋業的潛力新秀。而今天 NIKE 已經打敗了當初運動鞋業的老大哥 Adidas 成為了全球最大,而 Jump 卻淪為二線品牌(原本的副牌 TravelFox 成為集團內的主要品牌),經過多年努力,前年開始才又重回國際一線品牌的行列,但是現在這個時間點在世界經濟可能無法維持高成長的情況下卻已經有點可惜了。Jump只做錯了一件事:「堅持」,他如果把跟 Adidas 纏訟商標的金錢跟時間直接換個商標重新登記然後把多的錢投入研發搶市佔,今天 Adidas 根本不夠看,搞不好還被 Jump 買下…

因為考量到兩間公司的發展史,即使 Adidas 的商標註冊晚於 Jump ,多數人還是會認定 Adidas 是原創商標。而其實開創事業的人多少都是要爭一口氣(要不然就不會自己創業了),但是 Jump 卻因為爭這一口氣元氣大傷。Jump可以纏訟二十餘年(而且商標這種東西,離當初註冊的時間越久,我這種80後的後生晚輩也會不記得到底誰先註冊誰先使用)、花費至少二十餘億台幣卻仍然可以在今日重回一線品牌的行列,看得出陳董事長如果當初沒爭這口氣,真的是大有可為。不過,當初誰知道二十年後會是今日的結果呢?

於是除了決策外,財務跟風險控管也是我自己決定創業之前必須要加強的課題。不過財務要控管還算簡單,風險怎麼控管?

三十而立

Comments (0)

Permalink

我們只是經常忘記我們還有其他選擇

當一個人把自己的視野擴大之後,常常會對過去的某一段時間的自己的某些堅持感到不可思議;或者,是某種想嗤笑的感覺;又或者,是某種想要責備自己的感覺。

人在面臨選擇的時候,常常會先過濾掉一些選擇。然後在剩下的幾個選擇中選擇了一個,然後不斷地回顧當初其他的選擇。而有些人會走不出來,到最後自己把路越選擇越窄,最後深信自己沒有其它的選擇了然後走上某些路。

而更諷刺的是,那些在旁邊鼓勵的人,其實有的時候不會意識到自己可能逼迫了那些深信自己沒有其他的選擇的人。

會深信自己沒有其他的選擇的人,其實內心多少有些執念。那些無法丟棄、認為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樣的觀念,就是執念。相同歲數,一個有過七段感情的人跟一個只有過一段感情的人其實沒有多少不同,其實就算跟一個沒有過感情經驗的人相比,也不見得有多少不同,不同的在於那些自己的執著放不下的觀念。

有些人可以很快從一段感情創傷中走出,有些人可以忘卻過去的失敗,更有些人對過去的每一次失敗都心懷感激。這不是一個單純天生樂觀悲觀可以解釋的。

我是個很悲觀的人,可是現在我跟別人這樣說其實大多數人會覺得我在說笑。其實我真的不是在說笑,只是我已經不會執著了。以前的我自大又自卑(我想大概兩三年前都還是這樣吧),所以會在很窄小的範圍內拼命建立自己的自信。當然現在偶而還是會被以前的自己影響,不過我都會很快的發現然後把自己扶正。

人的每一個經歷都是為了讓自己成為更完好的人,不是嗎?那怎麼可以讓小小的失敗打垮呢?

對每一件事情積極正面的面對,但是不會忘記還有不那麼正面的一面,承認自己是個平凡人,會懦弱,會失意,會哭泣,有的時候反而會讓自己做下看起來好像不那麼平凡的選擇。我在講的是某些人對我跟我姊的某些評價,但其實我們的選擇再也平凡不過了。

任何時候的改變跟選擇,都不會太遲。當然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不需要對他人負責,也不需要對他人說明,我可以捨棄看起來比較不那麼不平順的道路,但是我不會建議其他人跟我做一樣的決定。同樣的,現在很多事情我倆三天就走出來了,但是我不會要求其他人兩三天就走出來,只是也不太能希望我會長期伸出援手。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很感謝那些當初在我需要的時候幫助我的人跟不幫助我的人,幫助我的人在我最需要的時候給了我能夠繼續走下去的力量;不幫助我的人也讓我擁有了不依賴他人獨立獨自生存下去的能量。

沒有人有義務幫助他人,幫助他人是一種選擇,不幫助他人也是一種選擇。而過度依賴人,最後卻有可能是讓自己崩潰的主因。愛可以幫助人,卻也可以害慘一個人。我母親對我影響至深,但是她曾經造成的我跟她的互相過度依賴支持卻曾經讓我放棄了一切,放棄了自己,放棄了自我,也曾經放棄繼續過活下去的想法。

在培養綠豆的時候,在綠豆發芽以後,在適當的時候壓上石頭,可以讓綠豆苗長得又高又直;但是過早壓下石頭,綠豆芽卻有可能無法發芽或是夭折。當然也有逆境之中長得又高又壯的例子,但卻不見得適合每個人,至少我就不太適合,因為我差點被壓垮。

「沒有人可以傷害你,除非你自己允許」,雖然可以解釋成某種精神勝利法,但是其實很多事情都沒有那麼糟糕。我們做下任何決策,然後為自己的任何決策負責。我其實不怎麼喜歡做決策,但是我不能依靠其他人幫我決策。我自己有深刻的體驗別人為我做的決策讓我身處於極端的痛苦中,所以我暗自下了個決心,我能夠自己決定的事情,我一定要自己決定。我是人、不是物品、也不是人偶。

把一切歸咎於命運,其實是很不負責任的。就算我現在高不成低不就,我也是很努力在按照自己的方式力爭上游。我不否認我父母盡力給了我跟我姊他們認為好的一切,但是我跟我姊現在走的道路其實跟他們安排的沒有甚麼關係,真的要說的話,搞不好是家傳的商人的靈魂在深處對我跟我姊吶喊,但是那跟命運、或是家境沒有甚麼關係。

真的聽過我爸、或是我講過我爸我家早年的事蹟的話,通常應該會覺得我家還蠻衰的。是啊,是很衰,但是只不過是必須白手起家而已。很多人遭遇一些不如意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樣,我曾經也這樣過,但是其實是後來看,我倒覺得我那個時候很蠢,當然可以用精神醫學的病理跟一些個人遭遇來解釋,但是說真的就是我自己那個時候自我因為過份壓抑無法讓自己察覺到有另外的路途可以走。

所以我現在雖然可以理解某些人的樣貌,但是其實我不會施捨我的憐憫。因為一切都是自找的,沒有人可以理所當然的給予,也沒有人可以理所當然的接受他人的給予;就算是父母親人也一樣,父母親人能給的有限。你必須要自己振作努力才能夠獲得你的部份,而且,就算拿不到,也沒有甚麼好抱怨的,這個時候大笑三聲嘆息時不我與就算了,人生還要前進。

所以我曾經跟長輩朋友說,我如果有小孩,我第一件事要教導的,就是耕耘不等於收穫;第二件事要教導的,就是沒有耕耘就沒有收穫,即使耕耘不等於收穫甚至可能慘賠。

這個世界太多不如意的事了,笑他三聲又何妨。也許我們可以羨慕別人可以含著金湯匙出生,但是身在那種家庭內壓力是很大的。而且周圍許多人覬覦的眼光,如果沒有鍛鍊守成的能力,也只是遲早被敗光而已。我父母就算當年真的多怨懟,但是他們還是默默承受,並且一直教導我們開朗跟積極去面對人生。

如果真的一切都能歸咎到命運、家世,那我跟我姊何必這樣努力尋找任一個符合我們個性的賺錢機會?接受之前的生活就好了啊,雖然沒錢又沒自尊,累的像狗,賺的又少還都給別人抽去一大堆,至少可以領一份薪水過日子,雖然實質薪資越來越少。

「失敗是一陣子,但是窮是一輩子」,我爸曾經分別這樣對我跟我姊講。我爸努力過,但是因為沒有成功,所以他後來看沒有其他的機會就接受了,改成以給家人比較穩定的生活為主要目標。某種程度上,我們這些家人正是我爸不願意放棄也很執著的原因,因此我們限制了他,當然我們也無法證明我爸是否有那個能力守成甚至開疆闢土了,就算他曾經有野心,但是長久下來,他也表現的就是一副樂天知命的樣子。這樣也好啦,至少每個人想到我爸,留存的記憶都是那個開朗樂天搞笑的樣子。至少他開心的工作,開心的做事,雖然有的時候不太負責任旁人要幫他收拾些爛攤,但是至少我們都是願意去收的。

而接受了,就是這樣了。雖不到生活不下去的地步,但是就一直停滯不前。所以說,窮是一輩子,因為你接受了、習慣了這件事。不僅僅是物質上的貧窮,還有內心的,精神上的貧窮。所以與其說我對之前的工作生氣,不如說我憐憫那些人。因為其實某些人不知道自己的世界有多小。登泰山而小天下。

但是其實我們也可以選擇就放給我爸搞出來的一些事情爛,但是一個人的為人可以就從這些事情上看出來。一個人能夠有多少知心的朋友,能夠有多少在自己危急的時候願意臨時伸出手的朋友?有些人也許一開始可以獲得某些幫助,但是人的幫助都是有限度的,因此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一個人一直都在可憐的狀態有的時候並不是真的可憐。我最近真的覺得我看到一個很糟糕的範本,我無法理解一個人活到三十了還要靠別人養不願意自己做決定,然後又將別人的付出當作理所當然的接受但是不回應,然後自以為犧牲很大付出很多,被人放棄了就一副半生不死的樣子。他其實根本沒有付出甚麼。

說真的,這樣的生活態度是我的大地雷(我的地雷其實還蠻多的,所以請不要看我隨和就覺得我好相處,我並不好相處。像是我很討厭其實也不熟的人撈過界,或是喜愛嚼舌根到處搬弄是非的人,我雖然常常就是笑笑而已,但是小心我情緒剛好在不好的時候就會反嗆)。我無法忍受一個人不願意為自己的生活負責的態度,這種不事生產的寄生米蟲,而且別人嘗試跟他說明,還會被用各種不同的理由反駁。而且不斷地欺騙,欺騙自己的家人這一點我更不能接受,家人到底是甚麼?

當一個人選擇欺騙、不對自己的生活負責的時候,就要有心理準備準備被其他人選擇放棄,因為「每個人都有其他的選擇,我們只是經常忘記我們還有其他的選擇」。同樣的,當一個人不斷忘記自己有其他的選擇,執意去選擇自己深信的沒有其他選擇的選擇,如果自己無法破除我執,最後就會真的沒有其他的選擇。旁人的手不可能總是那麼剛好撈的到把人撈回,而這樣的選擇得一次次的更接近真實的選擇,否則無法取信於人;而最後,就有可能變成是唯一、並且必然成真、無法挽回的選擇。

三十而立

Comments (0)

Permalink

家父於 6/21 上午 10:25 辭世

如標題。

Uncategorized

Comments (0)

Permalink

我,想的方式不一樣。(四)

其之四,創業vs就業。


我其實從小到大,最想做的事情是自己開公司來經營,但是呢,我在努力學習跟培育了自己相當部分的能力,資產跟人脈後,卻發現一件事很重要我卻從來沒有重視過,那就是:「我到底要經營什麼。」

我相信,如果我沒有反抗我母親為我安排的道路,那麼我現在應該是朝著自己開一間診所努力。可是因為我反抗了,但是我卻又選了另一條不會讓我母親更生氣的道路,最後就這樣不上不下成為了一個工程師。我對藝術、時尚方面的熱情跟想法,也是在出了社會以後才慢慢又找回來的。

而我的本質其實是個商人、是個投機份子,這一點我一直有很清楚的認識。而事實上,這幾年我一直有個痛苦,那就是我靠自己管理資產跟投資可以有相當豐厚的獲利(目前大約是自己之前月薪的五到六倍左右),但是我卻因為某些自己跳不出去的點而選擇為人工作。這些點其實大多數是家人跟親戚的期望。

而且我因為自己的個性的關係,我對於交待不清的事情,欠缺真正的評估的事情,做起來是非常的不帶勁的。而在我經歷了小型公司、中型公司、到最後到一間大型公司,我大概知道怎麼營運一間公司起來,但是全部是從負面學習的。(基本上,我以為那間大型公司真的是資本很厚,不然隨便一間小型公司的部門那樣亂搞早倒閉了,不會現在營業利益率還勉強保2%。大型公司最需要的,是辦公室政治的能力,而不是真的營運管理研發的能力,我有著深深地體會。)

基本上,在我最後一間公司的同事跟上司跟我說出「你要適當放棄你爸」這種沒人性的話的時候,我就確認這間公司這個部門不值一哂跟本不值得繼續待下去,一間管理失了人性的公司,要怎麼樣才能留住具有能力跟潛力的人才呢?除非重金利誘吧,不然我想很難有甚麼方式留下真的有能力的人。又不是每個人都是自虐狂。

不過我如果要自己開業,我還欠缺一塊很重要的,我還沒有想好,那就是我一開始提出的那個問題:「我到底要經營甚麼?」

我今年年初時原本以為,到正式下決定為止,我還有三四年的時間可以好好想想。結果不到兩個月,我就做下了決定。一來是我父親的病情急速惡化,我不能分身來照護他對我來說會是一個遺憾,即使我們兩個的關係並非很親密。再者是,那個職場對於家裡有事的人,真的非常之不友善。第三點,也是最後一點,那就是,我找到可以發揮我所有興趣的產業,雖然那個是很多人認定是夕陽產業的成衣業。

不過,也因為是其他人認定的夕陽產業,所以我才覺得有機會。一來是競爭者雖然眾多,但是只要在裡面找到一個分眾市場,那就有機會。再來就是因為已經爛熟,所以上中下游非常完整,而且商業模式不難。因為完整,所以可以降低不少成本,也省下許多要自行研發的功夫跟金錢。商業模式不難,難在怎麼發揮創意進入市場,難在怎麼重新組合跟包裝。這偏偏是我跟我姊的強項。

於是在人有了(我跟我姊)、資金有了(我還有一筆可以動用的資金)、時機也覺得到了(我前面所述),那麼,不行動,又待何時?而且我主要的收入來源都不來自於薪水,那我還有甚麼好猶豫放棄這份工作的?放棄工作了,我還有更多的時間可以好好照護我爸啊。

於是事情就是這樣緊鑼密鼓的超展開。並且在第一個月就有了相當不錯的成績(我原本以為會賠錢的,沒想到因為省下了很多費用反而使得第一個月的利潤還不錯),後來雖然在六月我爸的情況又不穩,使得創業的事情暫時停頓,然後我又因為焦躁而在投資方面有所失利,但是我卻更堅定了信心,因為這條就是我要走的路。

有了這個確信,我就把當初剩下的一點猶疑丟棄了。我想,我不會再為任何人工作了。因為我有自己的方向,因為我是自己的主人。

三十而立

Comments (0)

Permalink

性,性別,與感情教育

這是一篇假檢討教育之名,然後行宣泄情緒之實的文章,也有可能是因為看到『13歲玩4P 「我們是欠幹女生」』有所感歎為什麼男主角不是我!!!而發而為文。

之前有的時候我其實是不太理解為什麼明明這麼多小學生都性早熟,而且社會媒體這麼多性方面的資訊,還有一大堆未成年因為不懂保護自己而發生的社會新聞的情況下,教師/宗教/家長團體卻還是不願意真的認真去考慮從小學就開始接觸性/性別/感情教育這件事。現在的小孩子並不單純,也不是很需要被過度保護的了(過度保護產生的無知有的時候會有更大的危險)。

畢竟,每次看到社會案件的內容,都很容易發現小孩子因為無知,所以容易被有其他企圖的成年人引誘。或是同儕間欠缺對於性/性別的認識,因此產生集體霸凌,或是集體去做某些不適合做的事情,像是賣淫,吸毒等等。像我引的新聞還只有性行為,而且看起來還是兩兩兩情相悅其實還只是情況不嚴重的(或者是已經情況很嚴重但是沒鬧出病跟人命罷了)。

先別急著幫我扣帽子,雖然身為一個觀念算是比較開放的人,的確不認為這樣有什麼大不了(畢竟沒有違反個人意願也沒有用毒品或照片控制等等),但是我不認為跟年紀這麼小的女生發生性行為是合宜的(雖然我知道古代這年紀的女性早已嫁人跟懷孕生子)。

只是對我來說,這個案件中,後面的各種社會加諸於這一男三女的無知其實是比較可怕的。坦白說,我不覺得這四人實際上有什麼罪,就連宣淫的男的也是。如果扣掉小女生未成年(而且又是未滿十四歲這記得是公訴)這個要素,基本上就跟一般男男女女可能會做的事情沒有什麼不同,也不見得有什麼「罪」可言。

與未成年人宣淫有罪基本上有個前提,是假設未成年人身心皆未健全,自由意志尚未完全完成,因此有的時候有罪與否其實就是看雙方父母的背景。要不然其實多少會聽到一些案件,最後是兩邊家人乾脆把小情侶訂婚,等到合法了再結婚(或是就分手了),或是就私了。像這個案子就是男方顯然背後沒有靠山,又自己本身不出眾(出眾的話或許也不會被告?),加上小孩子先說謊讓家長氣瘋了,所以最後走上這條法律見的路。

我不是為這個男的開脫,而是說,那句「我們是欠幹的女生」到底是怎麼來的似乎是很值得去探究的。

舉例來說,到底是她們自認為她們自己「欠幹」,還是她們認為所有的女生都「欠幹」?

前者就要去追究,到底平常是誰在這樣說她們說到她們也這樣自認,後者就是要追究,這樣偏差的價值觀是怎麼來的。而且,她們嘗試了性行為(所謂的「幹」)後,似乎也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對,甚至應該是覺得頗為愉悅才會再度應邀。

這樣要全部推到「學校教育不夠」,「老師沒有好好教導保護」嗎?我以為如果這樣認為,這樣的家長是完全失格的。

兒童與青少年的性/性別/感情教育,主要來源絕對不來自於學校,也不來自於教師,而是來自於同儕,以及每個學生背後的家庭。換句話說,這樣的觀念,是朋友之間互相傳播而來,然後根源就來自於其中某些朋友的家長有著這樣的價值觀。換句話說,很嚴重的男尊女卑的價值觀。要同時有三個小學生的家人認為自己家的女人「欠幹」是機會比較小的,所以我以為是她們被灌輸了「所有的女生都欠幹」這樣的觀念的機會比較大。這樣的觀念,可能來自於小孩團體中居於領導地位的人有這樣的觀念,然後灌輸給她們,又或者是日常生活圈中,有這樣的觀念的長輩不斷的說於是她們就這樣被動的接受了。

然後當她們懷著好奇心去搞懂「幹」是什麼意思(可能從社會新聞,言情小說,意淫小說,色情漫畫,色情影片等等),就自然而然會發生這樣的社會案件了。

其實我很感歎,我當年接受的性/性別教育的來源就是這些會灌輸不正確的觀念的社會新聞,言情小說,意淫小說,色情漫畫,色情影片等等而來,沒想到過了二十多年,我的下一輩依然只能從這邊取得這些不正確的觀念。

這個遺毒,我可是花了將近十年才知道這些觀念是有問題的,因為中間不斷的追求女生失敗…

不談傷心的回憶了。總之,我又想到那個問題,「當一位父親或母親被問到跟『性』或『性別』或『感情』相關的問題的時候,這位父親或母親有辦法適切的回答嗎?」我以為這個問題不管多久以前曾經被提起過,這個問題的答案似乎依然是「沒辦法」。

為什麼?從之前某宗教團體以真愛聯盟之名(會取真愛就表示相信某種形式的愛才是真的愛,但是在多元觀念底下,愛情可以有多元的形式)阻擋性別教育的施行,並且獲得許多焦慮的家長的聯署大概可以知道,家長還沒準備好。

這些家長沒有準備好是可以理解的,因為這些人從小沒有接受過正式的,有系統的,多元的性/性別教育(包含我在內,別跟我說健康教育那兩章就算),然後又年過三十,學習能力跟意願都極端低落,又因為經濟問題一天到晚加班,哪來的時間去參與小孩子的成長,都丟給學校跟安親班了不是?反正出問題都可以把責任推給學校跟安親班,這樣不是皆大歡喜?難怪現在沒有什麼人想當老師,當老師的都寧願拿刻板印象來教學,因為這樣比較省事,然後比較不會出事。標準的少做少錯的心態。

因此,對於現在許多不怎麼有趣的觀念跟社會案件不斷發生,我是能夠理解。

但是理解不代表可以接受。如果沒有人帶頭開始告訴小孩子這些相關的「常識」(是的,這些不應該是專門的知識,而應該是大家都多少要具備的常識),那麼過了十幾二十年後,同樣的問題又會再上演好幾次。

事實上,我是認為,如果無法參與小孩子的成長,無法跟自己的小孩一起成長,那根本不該去生這些小孩。

而其實,有件事一直困擾著我跟我姊。這件事是,如果我有了女兒,我到底是要培養她具備學識知識然後在現在這種依然男尊女卑的社會中被男人糟蹋鬱悶過世,還是要培養她就是無能無知但是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去討男人歡心,然後如果拐倒有錢的男人輕易獲得金錢?

這並不是個假問題,而是真實發生的事情,對我而言,前者就是我母親,後者則是我父親現在的女朋友(搞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事情讓我很煩,但是我父親明明沒啥錢結果輕易答應給她還不少的錢)。到底哪一個對我的女兒是比較好的?坦白說,我不知道,因此我不打算在自主意願下生小孩(如果將來的伴侶想要生那是另當別論)。

實際上,我認為在台灣的工時能有比較明顯的減少後,家長們才會有比較充裕的時間來想這個問題,以及準備這個問題。其實這是一個環環相扣的問題。要不然明明性別教育的課綱討論跟研擬,以及實驗很久了,為什麼現在才引起注意跟反彈?因為家長們沒時間去關心啊,只要有人刻意去操作跟危言聳聽,然後刻意誤導,就可以順利順遂某些目的。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一個課綱的實施要問天主教的意見,台灣是有宗教自由的,要問也該把佛教,道教,回教,摩門教,以及個個種種的宗教都納入吧?而且主要要問天主教哪個教派呢?來個宗教戰爭吧。

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性格的,但是我所見到的台灣的教育,是完完全全在抹殺這些獨特的性格。所以你會發現各自大學畢業的學生大概就是那樣的刻板印象,尤其名校畢業的,除了少部份比較有自己的個性外,其實大多看起來就是那些刻板印象的樣子。我們的學校教育成為了一種將人標準化的工廠。這是必然的,因為家長無暇參與自己兒女的成長,萬一出事又只會指責學校跟教師,所以很多學校都有多事不如少事,少做就會少錯的鄉愿態度。

除了少數真的太有個性(這些人會過得很辛苦,包含我在內)的人,以及某些比較自由的學風的學校出來的人(坦白說,當年我念的大學的學風很自由,但是我國高中是就讀非常嚴苛的校風的學校,因此我上了大學的時候,我是有著嚴重的不適應的),大學生畢業後,就是一堆沒有特別的個性,看起來除了外表不同,其他基本上沒有什麼差別的人。這怎麼能怪大學應屆畢業生的失業率是最高呢?

雖然我應該算是比較有個性的人,但是我其實也無個性過好一陣子,我接受了我學歷的限制,一路往所謂的高科技業的道路前進。

結果去他的,我工作得非常不爽。

畢竟大多數科技公司,需要的不是獨特有個性跟創意的人,而是要個能夠完成命令的人,即使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下什麼命令,反正做出來就對了。所以又會發現所謂的科技新貴,很多看起來又一模一樣,做的事情一模一樣,處理事情的方法一模一樣,甚至連興趣都是一模一樣的相機跟車子。少數會有買春之類的,數字週刊很喜歡爆某園區男工程師愛買春的訊息,因為薪水算多,時間又太少沒時間交女朋友跟經營感情,用買的最快。而且很多人一路到當完兵也沒真的有啥感情的經驗,一買過上過酒店之類的就暈了。

而且科技業是具有超級嚴重男尊女卑的情節的地方,明明女的少的要命,偏偏還是滿滿的歧視。而且對於與眾不同的人相當的敵視。

而我相信,這樣的歧視不僅在科技業,其實各產業都或多或少都有,要不然除了一個王雪紅董事長外,有幾家公司的大老闆是女性?甚至報章雜誌沒事報導這些大老闆幕後的賢內助更加深了這樣的歧視。

還有王雪紅董事長的父親,被尊稱為台灣經營之神的王永慶先生,光是大房二房三房的爭產風波(現在還有個四房待確認)這幾年一直都是八卦週刊的話題。坦白說,如果我有女兒,我不希望她在這種環境長大。就算我有兒子,因為我的教育絕對不會讓他變成標準化下的一份子,他也應該會很痛苦。

我自己嘗過因為母親希望我當醫生,結果一路被迫往醫學之路邁進的痛苦,雖然我脫逃了,但是我依然沒有回到我有興趣的設計,商學,哲學領域,而是跑到一個對我而言比從醫更糟糕的到處都要標準的工程領域。於是我的人生就迷惘迷路直到二十六歲才開始思索自己到底要什麼,然後在三十歲的現在才找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整整迷路了二十六年耶?花了三十年才回到我覺得是適合我的道路上耶?

如果做父母的自己迷惘,那會希望自己的子女跟著迷惘嗎?我想是不會的。我甚至以為這才是我這一輩結婚率跟生育率極低的原因,因為太多人在迷惘了,至於經濟問題也是個主因,但是這個我以為主要也來自於太多人自己的工作跟自己的興趣其實是兩碼子事造成的產能低落。

但是又有多少人有勇氣去改變現狀,去瞭解那些自己並不瞭解卻需要瞭解的事情呢?

我不知道。

me, mine and myself
murmur
sex
三十而立

Comments (0)

Permalink

隨便想想

最近看到一些蠻有趣的中國崛起的討論跟言論,大概是在講過了幾年後,中國的生產毛額會超過美國(現在已經是第二大經濟體了),所以要注重中國市場之類的討論。

我自己是不太有類似的想法啦,因為一比人均 GDP ,其實可以看得出,雙邊市場規模還是差很多,但是可以針對這些市場特性去打入當地市場。

為甚麼要比人均 GDP ?只是這樣可以大概看出市場的購買力大約在哪,而且並不客觀也不準確,但是有參考價值。中國的 GDP 可以排到世界第二,但是人均 GDP 卻是有統計的國家中的倒數( http://www.stockq.org/economy/gdp.php ) ,根據 80/20 的理論,我們幾乎可以肯定這個國家的貧富差距相當大。

以社會資本主義來說,是有可能藉由立法懲罰富有的人,甚至隨便抓幾個富豪或貪官(就如內地這幾年層出不窮的新聞)來促進財富重新分配以及平息民怨。但是這畢竟是杯水車薪就是了。

雖然我不確定儒家文化對中國一般庶民的影響力還有多大,但是儒家文化基本上是仇商(士農工商,商是等而下之僅略高於奴)、敵視富有的。如果這些觀念還是深植在一般庶民底層,那麼中國政府可能需要花費非常大的力氣來平息民怨。

Anyway, 這是題外話。重點是,要注重中國市場,這是很好的一個想法,但是中國有哪些市場?

我自己去過內地幾次,不過足跡大概只有上海附近,觀察到的其實應該很偏頗,不過我認為的內地市場是很極端的,頂級豪奢,跟一般庶民。

要進入中國市場,幾乎只有這兩個市場可以賺到錢,所以金寶山在內地經營頂級婚宴會場是幾乎一定會成功的,KY美食跟康師傅也是一定會成功。微風拿下的阿舍乾麵,如果要進軍中國市場,也應該是會成功,前提是在內地要售價低於人民幣兩塊。

內地的頂級豪奢市場是很大的,因為用 80/20 法則估計,內地最少有接近兩億人具有千萬美元的資產。因此,這個市場是可以期待的。問題就在於,要怎麼去分食這一塊?對於品牌實力薄弱的台灣,幾乎可以放棄了。台灣沒有足夠實力的品牌,沒有足夠實力的金融業者,台灣的強項在於中小企業,因此這個市場幾乎可以說完全只能望之興歎。(關於金融業者的問題,我自己是有一些思考,但是因為二次金改被妖魔化的太厲害,所以我得充實自己立論的基礎才有辦法落之為文)

那麼,另一個市場呢?就必須以平價、低價、在地生產來發展。尤其以食品方面是最容易賺得大量利潤。因此我們可以看到在台灣發展很成功的企業進入內地後,有些更成功,有些則是一直顛簸。或是原本幾乎已經被台灣市場淘汰的企業,一進入內地就生龍活虎,甚至反過來回台上市併購等等。

但是我現在自己的事業,就算找到內地的工廠可以代工生產,我算了算也只能將定價大約設定在 90 元人民幣左右,可是我必須要在一級城市具有店面,就算在內地可以壓低生產成本,但是一旦遇到仿冒,我是完全沒有招架之力的。因此我短時間不會考慮去內地發展,畢竟創意商品化後,就是可以被抄襲的。即使這個市場我只要分到一點點就可以享受不盡。

我的思考是,我需要有一定的品牌實力,再進入內地市場會比較好,但是這就不知道要花費多久才有辦法了。

自從從商自己後,我最大的體悟是,不管自己多厭惡某些觀念,多厭惡某些事情,只要有利可圖,就必須去作,當然,道德跟法律的底線還是得守住就是了。

Speculation

Comments (0)

Permalink

Protected: 今天過後,我就棄業滿一個月了

This post is password protected. To view it please enter your password below:


三十而立

Enter your password to view comments

Permalink

我的投資投機心得(2) – 談奢侈稅

其實我很想預言奢侈稅會在十年內廢止,因為實在看不到這個條例的真正目的在那邊,說不定明年總統大選完就會因為達不到目的反而推升房價就被廢止了….

要談奢侈稅之前,要先談談現在台灣的畸形房市,其實遠離台北跟新北市(還有部分重劃區),就會發現,其實房價尚稱便宜啊,一般新鮮人起薪,省吃節用三四個月就可以買個至少一坪的房子,一年大約可以買個三坪,加上二十年貸款,其實要住個四房兩廳兩衛的住家也是綽綽有餘。

問題是在台北市跟新北市。這兩個行政區房價異常的高,那推升房價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推升房價的原因其實大概就兩點:一是供不應求,二是市場游資太多。把房價推升只怪罪國際熱錢其實並不太符合實際的狀況,因為如果真的只是因為國際熱錢的關係,那我住的這個楊梅鄉下地方理論上也該漲吧,畢竟還是有一些利多題材在。

但是楊梅這個地方的房價從五六年前我買這房子,到現在,還是一樣一灘死水,動都不動。不為什麼,空屋率太多而已。

楊梅到台北也不過四十分到六十分鐘車程,我相信在台北新北塞個車要花的時間也不僅於此,要到機場才不到半小時,要到竹科也不過三十分鐘左右的車程。那,房價推升的關鍵到底在哪裡?

若是沒有需求,房價怎麼會漲咧,就跟人沒有痔瘡就坐的住一樣(完全無關)。

需求一直都在,問題在於供應,台北新北的供應其實不少,但是真的有需求但是買得起的人其實不多。那為什麼降不下來?因為有錢買的人太多…  其中有錢買的人,也大概分為三種,一種是完全現金買或部分融資買的法人與自然人,一種是完全融資買的法人,另一種是完全融資買的自然人。

奢侈稅最有效的,其實僅有完全融資買的自然人這一塊而已。奢侈稅消息一出,紛紛退場的就是那些付了定金,但是房子是靠融資買來的,因為這些人跟銀行融資,靠的就是房子的現有價值去融資貸款,如果奢侈稅一科徵就造成房價下跌,那自己就得增提擔保品,這樣才能維持不被斷頭。

那銀彈深度不夠的人,就容易破產,舉例來說,一個現在價值三千萬的物件,大部分融資買的人都是這樣玩的:因為銀行融資現在只能核給八成(先不管以前的九成跟百分百貸款時進場的人),所以只要自備大約六百萬就可以買一棟價值三千萬的物件,槓桿大約是五,然後利用三年寬限期,這三年只要繳利息,所以每個月要繳納的貸款錢其實很低,只要在三年之內處分掉物件獲利,那扣除貸款獲利的部分就是自己賺的。

假設房價在三年內漲了兩成,那靠這樣玩的人,扣掉一些零零總總的,獲利大約是 50~80% ,也就是約三百萬到四百五十萬左右。

奢侈稅短期內的確會造成房價下降的預期心理,因為這樣玩的人勢必須要將擔保物補足,不然一旦房價下滑,造成的損失可能直接放棄訂金、頭期款之類的還比較划算。這也會影響到一些靠融資投資房地產的法人,不過整體來說,他們的影響會較小,因為其實只要處分掉部分物件,甚至把原本現金部位提列到擔保品去,就沒有這些問題。所以這段期間,市場的確會出現部分處分物件的賣壓,會進而將房價拉下。

問題是在第一個列出的那些人,根本毫無影響。更別提這個條例的立法的諸多漏洞可以鑽,有門道的人早就知道這些漏洞了,只是在等時機逢低進場而已。

況且,一坪一百萬的房子,就算跌價到一坪六十萬,買得起的人也是有限。資金雄厚的人與法人,可以買更多高價物件,甚至原本高價物件因為變少了,準備的多餘資金可以買更多原本中低價的物件,因此,原本一坪六十萬,四十萬,三十萬的物件會變更少。

這樣造成了什麼?造成資金不夠的普通人能夠選擇的物件變更少。因為現在原本在高價市場殺進殺出的人,會跑來涉足中低價市場,於是中低價市場更為競爭,結果反而高價市場跌價幅度較大,中低價市場跌幅卻是有限。

可是高價市場,買不起的人還是買不起,中價市場原本買得起的人,卻因為原本在高價市場的游資進入,不但跌幅有限,還反而更競爭。

要解決這個現象,目前只能靠央行提高存款準備率等等吸納市場多餘的游資,可是央行一收銀根,以中小企業為主的台灣可能哀鴻遍野,銀行跟保險業更慘,他們最多的就是土地與不動產,房價下跌使得他們的資產縮水就算了,央行如果再收銀根,擺明就是要台灣金融風暴嘛。

所以央行雖然知道奢侈稅要搭配緊縮銀根才有效,但是在現在經濟成長有疑慮,通膨通縮需要微妙拿捏的時候,任何一個理智的央行都不會太緊縮銀根(畢竟全球沒有任何一個央行沒有被美國的量化寬鬆搞到快精神崩潰),之前台幣升值就一堆出口為導向的企業快倒快倒了,繼續縮銀根下去,造成失業潮、倒閉潮引起台灣整體經濟的崩壞就有違央行本身該扮演的角色。

甚至央行會因為奢侈稅這個政策,造成本來在五月預期會開始緊縮銀根以避免過度通膨的腳步都得暫緩,這幾乎表示市場的游資會更增加。市場的游資不退,那多餘的資金不是進入房地產,就是進入股市或匯市,央行自然不希望游資進入匯市, 所以這些游資大多會進入股市跟房地產,那… 奢侈稅的效應會不會被抵銷?

我猜想是會啦。畢竟我左想右想都想不到除非人口銳減以外可以造成台北市跟新北市供過於求的機會。畢竟連我都想有機會要回台北置產了(畢竟生活機能、消費力跟商業活動還是比楊梅優越的地方),我其實不太相信區區一個奢侈稅可以造成供過於求的狀況。

然後六七月奢侈稅上路以後的房市,又多了一個話術可以抬高售價,加上奢侈稅造成一波銀彈不夠的投資客退場引起的價格下跌,反而造成原本還有現金部位的游資再度進場,只是這一波進場的,因為本身的實力足夠,要談價的空間反而更小。

於是大致上我是猜想,奢侈稅上路前,會造成高價單位的物件跌價,但是真的有需求的人還是買不起,中低價位的物件跌價空間有限,甚至有被被小小推升的可能性。

等到奢侈稅上路後,奢侈稅會被賣方部分轉嫁到買方,加上市場游資不退,於是反而造成高價更高,中低價位被推升,原本經濟實力雄厚的更雄厚,買不起的還是買不起,原本差一點就買得起的人變成買不起,然後民怨更深…

其實這則中央社的新聞很讓人省思:

「HouseFun好房網表示,在供給比需求成長更快速的情勢下,導致3月份全台物件搶手指數(即單一物件點閱率)下降了9.45%,從2月份每48.93人搶看一間房,降為3月份44.31人探詢一個物件。」

(from: http://tw.stock.yahoo.com/news_content/url/d/a/110419/1/2jn1e.html [奢侈稅發威 購屋競爭程度減])

我看標題本來還很高興我的思考可能有錯,但是我一點進去,我其實很想問,看房的人下降了一成,平均每個物件少了 4.6 人競爭,但是,還是有平均 44 人跟我一起競爭同個物件啊,這叫啥鬼發威??

只要這 44 人中有超過兩個人具有資金買我看的物件,然後開的價格又比我好,我還是買不到。那這樣,中低價位房價到底跌的空間有多少?怎麼想都不多…

繼續引述同一篇報導:

「HouseFun好房網說,又以台北市和新北市效應特別明顯,其中新北市3月每1物件就少了11.76個買方同額競爭,而台北市更少掉14.36人,物件搶手指數各自縮減了20.09%及13.6%,可見3月份購屋人在雙北市買房,競爭壓力已大幅降低,幸福度提升。」

這四個數據反推回去,新北市現在還是 46 人搶同一個物件,台北市還是 90 人搶同一個物件…

看到這樣的數據,然後還覺得房價會跌的人,我想可能要去看一下腦筋正不正常…

Speculation

Comments (0)

Permalink

我的投資投機心得(1) – 前言

我投資投機無法開班授課的一個主要原因是:「金管會會抓」(逃),另外就是我的投資投機方式其是是以科老的「一個投機者的告白」系列三本書體會到的投資心法為本,搭配技術上以一些K線型態與混沌操作的指標為輔。

就如同很多人說的,投資重在心法,你無法有跟我類同的體會,那我的投資方式可能不適合你。例如說巴菲特的「價值投資法」,他一抱可是動輒十年來算的,你能嗎?

「危機入市」也是一個說來簡單卻非常不簡單的概念,因為大多數人無法忍受「虧損」這件事,總是要確定是底部才敢入場,偏偏當多數人注意到原來這是底部的時候,通常已經是漲過一波之後才會發現,所以對於頗多愛講「要是當時底部買的話就怎麼樣」的那些人,我通常是沒啥感覺,因為只是代表「涉市未深」而已。

所以在期待還會有底部的情況下,多數人都不會真的在危機的時候入市。真的在危機時入市,總還有機會持續破底,那破底的時候,你的心態又是如何?

按照危機入市的心法,當然要持續買進啊!問題是,帳面上的虧損總是一種壓迫,當危機入市到已經沒有銀彈了,帳面上又持續虧損的時候,難道不會對這個投資原則感到懷疑,甚至懷疑是法人坑殺散戶的口號?

投資投機重在自信,就算破產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破過一次了,所以也是頗有體會),我的投資心法跟守則常常讓我在一開始被嘎掉 50~60% 的資金,但是我不以為意,畢竟我不求買在最低賣在最高,但是我認損的機會也是還蠻多,只是我總和起來,賠的比賺的少而已。

不同投機方式比個十五次,十四勝一敗跟十四敗一勝,很多人會覺得前者價值比較高。但是對我來說,兩者是一樣的毫無意義。

因為用投機來看,十四勝累積了數百萬,只要那一敗賠了超過這累積的錢,這十四勝就毫無意義。同樣的就算十四敗賠了數百萬,只要那一勝賺了回來,那那十四敗也是毫無意義。在勝與敗之間沒有固定價值的比賽場合中,這樣的比較的確是毫無意義。

重點是無論勝敗,你是不是有學到東西,那樣才有意義。這是我的心法之一,也是我的體會。我放棄了為人工作,因為我學到那不適合我。我現在其實比為人工作的時候更為疲累,但是心理上卻不復當初的疲勞跟絕望。

因為我找到適合我的生存方式,而且以我的能力也足以勝任我選擇的這條路。我在職場上損失的比我得到的多,在權衡之後,我就決定離開,即使光看我得到的部分可能會有很多人覺得我放棄的不值得,但是心理衛生跟身體健康上的損失卻是無法估計的。

我出來了,而且我現在以我的能力,證明我可以在這條路上,有個非常好的開始。

我開始覺得,我開始恢復到 26歲那個時候決心減肥三十公斤改變外表,那個時候充滿自信又無所畏懼的我。這才是我。

Speculation

Comments (0)

Permali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