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Way to be Myself

第三章

邊緣性人格症候群的根源

糾葛不清的三人世界

一如往常，衝動之下，她報名了高中同等學歷的課程，幾個月內就拿到文憑，之後不過幾天，她又申請大學的助學貸款和獎助學金。

馬 格麗特開始照顧金。從各方面來說，這樣的安排似乎運作的不錯；扶養孫女的責任讓馬格麗特的生活有了意義，金得到專人的照顧，而迪絲也有時間展開新生活。但 是這個三人體系很快出了裂縫，馬格麗特有時候會陷入極度的憂鬱，或是爛醉到沒辦法幫忙，這種情況時，迪絲唯一也是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威脅要把金帶走。祖孫 兩人顯然互相需要，也就是因為這個需求如此強烈，迪絲才有辦法掌控整個家庭。

雖然生活中充滿紛擾，迪絲仍能找出時間與男人交往，當然關係 通常維持不久。她似乎循著一種模式：當一個男人開始關心她時，她便感到無趣。她找的對象經常是與她落差很大、距離很遠、年紀較長的男人，例如已有伴侶的醫 師、已婚的熟人或教授。但當他們對她的調情有所回應時，她又馬上轉身離去。而她所交往過的年輕對象，則全來自一個嚴格反對婚前性行為的教會的教徒。

迪絲避免與女性來往，因此沒有女性朋友，她覺得女人軟弱又無趣。男人至少還有點內涵，但他們若是接受她的挑逗，那就是傻子；要是他們沒有反應，那一定是偽君子。

迪絲的學業表現越來越優異，她卻越感惶恐。她可以不顧一切投入於某種興趣－－學業或某個男人，甚至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但一程工，她又不近情理地提高對自己的要求。雖然成績很好，但只要考試結果比自己預期得差，她便會大發雷霆，揚言要自殺。

這時，馬格麗特會試著安慰迪絲，但馬格麗特自己也越來越想自殺，於是又換成迪絲來安慰母親。兩人為了克服憂鬱並治療酒癮和毒癮，輪流住進醫院好多次。

金與她的母親和外婆一樣，也不太認識自己的父親。父親有時會來看她，有時她也會到父親的家。父親與自己的母親同住，在金面前總顯得手足無措。

由於迪絲漠不關心，而外婆總是被自己的問題困住，向來無能為力，所以金從四歲起就掌控了整個家庭，她對迪絲不理不睬，迪絲也忽視金的存在；無理取鬧時，外婆便會屈服於她的要求。

這個家庭總是處在混亂狀態。有的時候，馬格麗特和迪絲同時因酗酒和暴食症的問題住院，金便住到父親家中，不過，父親也沒有能力照顧她，只好將她交給自己的母親照顧。

表面上看來金的周遭一片混亂，但六歲的她卻異乎尋常的早熟，對她來說，沒有相同遭遇的小孩，「只不過是小孩罷了」，她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成熟有什麼特別之處；她看過母親及外婆的老照片，照片中的她們和金一樣大，三個人臉上有著相同的表情。

第三章

邊緣性人格症候群的根源

相依又互傷的母女情

女兒金出生後，迪絲的婚姻開始破裂。她的丈夫是一個懦弱又消極的人，連自己都一團糟了，更別說要給剛出生的孩子一個穩固的成長環境。

迪 絲的婚姻在金六個月大時結束了，她和女兒搬回家與母親同住。就在這個時候，迪絲變得非常注意體重。她會一整天不吃一點東西，之後又瘋狂地暴飲暴食，覺得噁 心再將所有的食物吐到馬桶裡；無法催吐的時候就用別的方法，把瀉藥當糖果吃，或是運動到滿身大汗直到快虛脫為止。她的月經停了，體力透支，越來越無法專 心，對自己的人生非常沮喪。

迪絲再度入院時，一開始還覺得安全又舒適，但很快地，她原來的我又出現了。住院第四天，她試圖引誘醫師卻得不到回應，便威脅要報復。她要求享有更多特殊的待遇，要護理人員特別照顧她，而且拒絕參加病房的團體活動。

她這回入院非常突然，過了兩個星期，她又突然要求出院，說自己已經好了。接下來的一年裡，她幾度住院，看了好幾位心理治療師，但沒有一位能了解或者治療她強烈的情緒起伏、憂鬱與寂寞，以及她對性和毒品的衝動。她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有快樂起來的一天。

不久之後，馬格麗特和迪絲又開始爭吵、互相叫囂。對馬格麗特來說，就好像再一次經歷自己成長的過程，再犯一次同樣的錯誤，她再也無法忍受了。

馬 格麗特的父親就像羅傑一樣，孤獨又不快樂，很少和家人互動。母親理家的方式和馬格麗特一樣；就像馬格麗特依附著迪絲一樣，馬格麗特的母親同樣黏著她不放， 處處想控制她。母親除了將自己的想法和感受灌輸給馬格麗特之外，也不斷地塞食物給她。馬格麗特十六歲時就嚴重過胖，家庭醫生卻大量開給她安非他命之類的處 方，目的是降低她的食慾。到了二十歲，她開始酗酒，並服用止痛藥來減輕對安非他命的依賴。

馬格麗特總是無法討母親的歡心，並且不斷與母親爭奪主導權，也無法取悅女兒或丈夫，她發現自己從不曾讓任何人快樂過，就連她自己在內，然而她又一心想討好那些無法被討好的人。

如今羅傑離開，迪絲又並得這麼嚴重，馬格麗特的生活四分五裂。迪絲告訴母親，羅傑當初是如何對她性侵害。羅傑走之前，還曾向馬格麗特自誇，他在女人面前多吃得開。儘管如此，馬格麗特仍想念著羅傑，她知道羅傑跟她一樣孤獨。

眼看著這個家走向毀滅，迪絲體認到該是採取行動的時候了；或者，她至少該處理一下自己的生活。首先找份工作，也可藉此排解謝淡的情緒，但十九歲的她，沒有丈夫、有一個兩歲大的孩子，連中學都沒有畢業。

第三章

邊緣性人格症候群的根源

（這個故事我不想用摘錄的，因為看完全部，才會對邊緣性人格有更多的了解。會分成幾篇，但是不會漏掉任何一個段落。）

紛擾不安的成長

迪絲‧安德森成長的過程並不平順。她的父親很少在家，在的時候也很少說話，多年來，她甚至不清楚父親以何為生，母親碼格麗特說父親是個「工作狂」。迪絲小時候就覺得母親隱瞞了什麼。

迪絲十一歲時，事情有了變化。母親說她「很早熟」，她不懂那是什麼意思，倒是發現父親常待在家裡，也比較注意她。每當父親撫摸她之後，她要父親做什麼他都會答應。迪絲享受這份新的關注，也享受著操控父親的權力。

大約也就是同一時期，迪絲突然變得很受歡迎，有些小孩會拿私藏的大麻和她一起抽。過了幾年，大麻換成了迷幻藥、古柯鹼和天使塵。

初中的日子非常乏味，有時還未過午，迪絲便和同學打起架。她很強悍，什麼都不在乎，又有死黨和毒品，酷的很。有一回，她甚至打了覺得很蠢的化學老師。那位老師一狀告到校長，迪絲於是被退學。

十三歲時，迪絲第一次看精神科醫生，被診斷為過動症，接受了好幾種藥物治療。她決定逃家，帶著行李，跳上公車上了州際公路，在公路旁豎起拇指搭便車，就這樣一路到了拉斯維加斯。

馬格麗特覺得不管怎麼做，迪絲也不會改變。這個大女兒很難討好，像極了她的父親羅傑，總是批評馬格麗特的外表和持家方式。馬格麗特曾試過各種方法減重，包括吃安非他命和喝酒，甚至動過胃部手術，都沒效果。她一直很胖，也覺得自己會一直胖下去。

羅傑長的很英俊，馬格麗特常納悶他為什麼娶她、怎麼會要她。過了一陣子以後，很顯然他真的不要她了，索性晚上也不回家。

迪 絲是馬格麗特生活中最亮麗的一環；另一個女兒茱莉從五歲起體重就過重，看來不能對她抱什麼期望。為了迪絲，馬格麗特願意做任何事，她像抓著救生索一般緊黏 著這個女兒不放。但母親依附得越緊，迪絲就越來越厭惡她，反而提出更多的要求、經常大發脾氣、不斷抱怨母親的體重。醫生們對馬格麗特的狀況都束手無策，說 她患有躁鬱症，對酒精和安非他命也都上癮。上一次她住進醫院，接受電擊治療。如今羅傑離開了，迪絲一再逃家，馬格麗特的世界幾乎崩潰了。

迪絲後來到洛杉磯，遭遇跟在拉斯維加斯一樣，有人答應要給她車子和錢，保證讓她過好日子。她的確坐過很多人的車，但日子過的一點都不好。最後她回家了，口袋裡剩不到幾塊錢。

回到家後，迪絲發現父親已經離家，而患了憂鬱症的母親則處於愁雲慘霧，因為吸毒而變得渾渾噩噩。家裡如此陰鬱，迪絲很快又重拾了酗酒和嗑藥的老習慣。十五歲時，她因藥物濫用進了醫院兩次，看過許多治療師。十六歲時她懷了孕，對象識只認識幾個月的男人，不久他們就結婚了。

第二章

邊緣性人格疾患的臨床定義

1. 除了這八項定義邊緣性人格疾患的標準以外，甘德遜也提出第九項標準，那就是短暫的精神病發作。
2. 邊緣人格者面對極大的壓力，或是處於非常混亂的情況時，可能出現短暫性的精神病。
3. 邊緣人格者精神病發作時，通常為時很短，完全不同於平時的情況。對他們來說，發病的經驗特別激烈與恐怖。
4. 邊緣人格者最常見的精神異常，是屬於虛幻的感受和妄想的錯亂。
5. 邊緣性人格者已是最常見的精神疾患之一。

第二章

邊緣性人格疾患的臨床定義

標準八 「他人對我採取行動，所以我存在」
不管是實際被拋棄或只是想像，都竭盡努力避免被人拋棄。

1. 就像嬰孩無法分辨母親是暫時離開還是永久消失，邊緣人格者即使經歷的只是短暫的獨處，卻覺得自己永遠被孤立了。
2. 當重要的人離開他，或預期即將被人拋棄時，便引發患者嚴重的憂鬱，之後更是對這個世界憤怒不已（或是對身旁的任何人生氣），認為是別人剝奪了自己最基本的需求。
3. 邊緣人格者獨自一個人時，無法感知自己的存在，覺得一切好像不真實。他們不認同笛卡兒「我思故我在」的存在法則，而是以另一種哲學生活，類似於「他人對我採取行動，所以我存在。」
4. 諾曼‧魯斯坦在《瑪麗蓮‧夢露密史》中，回想起她是多麼痛恨獨處，若沒人時時陪在身旁，她便陷入「永無止盡的可怕空虛」之中。
5. 「她想要被人抱著，但不是要做愛，只是渴望被支持的感覺。…我們當時不願給她吃藥，因此養成她到我家過夜的習慣。我會抱著她一會兒，然後她就入睡了。」
6. 在她生命尾聲的時候，覺得自己「既不重要，又無價值」，「唯一能讓她感覺平靜並覺得人生有價值的，就是她誘人的身材。」
7. 我們大部分的人都渴望獨處，並且珍惜難得的獨處時刻，用已回顧生命中最重要的的記憶和事物，獨處提供我們接觸自己和再度發現自己的機會。
8. 邊緣人格者的自我感知非常微弱…，孤獨使他們回想起小時候，面臨可能被父母拋棄的恐懼，「誰來照顧我？」就像無數情歌所描寫的一樣，只有當幻想中的愛人前來解救，才能解除他們孤獨的痛苦。

第二章

邊緣性人格疾患的臨床定義

標準七 永遠盛不滿的半瓶水
長期感覺空虛無聊。

1. 邊緣人格者由於缺乏核心的自我認同感，尤其難以忍受孤獨，因此想盡辦法想要填滿內心的「空洞」。
2. 「腦袋裡無聊的感受，像是氣球一樣越脹越大，在頭顱裡形成一股壓力；有時候我很害怕一旦氣球爆裂，我也將失去理智。」
3. 從許多方面上來說，患者找尋新關係或新經驗並非源於什麼積極的理由，只是消極地想逃避空虛的感受。
4. 邊緣人格者經常對自己的存在焦慮不安，這可能是治療上最大的障礙，因為這會破壞患者想要康復的動機，焦慮這個核心的感受向外延伸，形成了許多邊緣人格其他的特質。
5. 由於患者需要填補空虛，排遣無聊，便產生暴怒和有害自己的衝動行為（尤其是嗑藥）；患者的情緒也大起大落、反覆無常，為的就是要激起強烈的感受。
6. 在患者看來，要回應永無止盡的空虛，自殺可能是為一理性的方式。

第二章

邊緣性人格疾患的臨床定義

標準六 我到底是誰？
持續且明顯的自我認同困擾。至少具有以下兩項的自我定位不明確；自我形象、性別取向、長期目標或職業選擇、喜好交往的朋友類型、價值偏好。

1. 邊緣人格者缺乏一貫的自我認同感，就像對他人也沒有一致的觀感一樣。邊緣人格者不認為自己具有某種程度的聰明、魅力、敏感等特質，他們覺得這些特質是相對的，必須不斷與他人比較之下才能贏得。
2. 對邊緣人格者而言，…個人的價值是以自己當天的角色（以及做了什麼）來決定的，和自己過往的一切沒有什麼關連。
3. 唯有在別人腦海中留下深刻的印象，自己才能獲得尊嚴；因此患者是否喜歡自己，先要看他是否能取悅別人。
4. 認同自己是多麼令人著迷啊！我們追尋它，是因為當我們找到，並處在自己的定位時，便覺得自己說的話都是出自肺腑，我們感到真實。
5. 邊緣人格者之所以要拼命建立穩定的自我定位，與他們自覺虛偽的強烈感受有關，他們總認為自己是「裝腔作勢」。
6. 他們始終認為自己虛有其表，因此很害怕遲早被人發現。尤其當他們獲得某種成就時，認定自己不夠資格、名實不符的想法便會浮現出來。
7. 患者長期的虛假感覺可能源自童年時期。…患者幼年尚未發展出邊緣人格之前，就覺得自己不夠真實，包括各種環境因素，像是曾遭受暴力或性虐待，幼年時就被迫擔起成人的角色，或角特替換負責照顧生病的父母。
8. 另一種極端則是，患者人格成熟的過程受到阻撓，與父母分離並且形成獨立人格這個過程受到破壞，即使早已過了與父母分離的適當年齡患者仍然卡在一個依賴他人的角色裡。
9. 不 切實際地追求完美，也是邊緣人格模式的一部份。舉例來說，有厭食症狀的邊緣人格者可能想盡辦法保持輕盈，如果體重稍稍多了便驚慌不已，但又自認對維持體重 的期望沒有不切實際。患者認為自己是不變的，而非處在不斷改便的動態之中；所以當僵固的自我形象產生改變時，會感覺事態無比嚴重。
10. 患者可能以完全相反的方式獲得滿足，包括經常換工作、目標、朋友，有時甚至轉換性別或性向，希望藉由外在環境的改變，或是徹底改變生活方式，來獲得內心的滿足。
11. 對邊緣人格者來說，性別甚至也是他們困惑的來源，…邊緣人格者中同性戀者、雙性戀者和性偏差（sexual perversion）的例子越來越多。
12. 崇拜團體對邊緣人格者具有強烈的吸引力，因為這些團體提供無條件的接納，具有結構化的組織，並提供認同的界定。

第二章

邊緣性人格疾患的臨床定義

標準五 乞求他人的拯救（二）
重複出現自殺的舉動，或以自殺要脅，或者一再自傷。

1. 自我傷害的行為也被患者用來當作贖罪的方式。…唯有在他承受這種不舒服和羞辱之後，他才覺得自己贖罪了，才能夠恢復正常的作息。
2. 邊緣人格者可能認為自己某些舉動有失控的危險，便以疼痛和自我傷害來制止。
3. 衝動下採取傷害自己的行為（或威脅要傷害自己），其實是想懲罰別人，而且通常是親近的人。有位女性邊緣人格者不斷地向男友描述她與其他人性濫交的情節（通常牽涉到被虐與墮落的儀式），而她總是在生男友的氣、想懲罰他的時候，便與他人濫交。
4. 患者也可能是想控制他人，因此以自我傷害來博取他人的同情或拯救。
5. 許多邊緣人格者表示，自傷時並不會感到疼痛，甚至在自傷之後會產生平靜而愉悅的感覺。在傷害自己之前，他們情緒上或許承受極大的壓力，或是無法遏止的憂傷，但事後，便產生焦慮解除後的解脫感。

第二章

邊緣性人格疾患的臨床定義

標準四 無法克制的憤怒
不當的勃然大怒，無法控制怒氣。例如經常脾氣暴躁，持續憤怒，不時與人發生肢體衝突。

1. 邊緣人格者的憤怒不僅讓人意外，也令人恐懼，一點點不順心，都能讓患者怒不可抑。
2. 患者可能因一件特定（而且通常是無關緊要）的事情感覺到被冒犯，但滿腔怒火燒的其實是自己積蓄已久的恐懼，他們恐懼失望，也恐懼遭人遺棄。
3. 患者的憤怒非常強烈，經常瀕臨爆發邊緣，生氣的對象通常是自己最親近的人，像是配偶、子女、父母。事實上，他們的憤怒或許是求助的哀號，或是在測試別人對他們的忠誠，也或許是出自對於親密關係的恐懼，但不論憤怒背後的原因是什麼，患者反而把最需要的人越推越遠。
4. 患者也會把憤怒帶進治療的情境中，精神柯醫師和其他心理衛生專業人員變成了出氣桶。…這種狀況使得醫病關係變得極不穩定。

標準五 乞求他人的拯救（一）
重複出現自殺的舉動，或以自殺要脅，或者一再自傷。

1. 威脅要自殺或採取自殺行動是邊緣人格的特徵，反映出邊緣人格者極度憂鬱、無助的傾向，以及控制他人的慾望。
2. 患者頻頻揚言自殺，或故作自殺狀，目的並不是真的求死，而是一種對痛苦的表達，期望他人拯救。不幸的是，一再重複自殺的舉動只會帶來反效果，當他人覺得厭倦而不再回應時，可能迫使患者採取更激烈的方式嘗試自殺。
3. 除非患者是精神病患，否則幾乎可以確定自傷是邊緣人格者的特有症狀。在所有的心理疾患中，自傷與邊緣人格者最為相關，患者可能在自己的生殖器、四肢、軀幹上留下傷痕。…常使用的工具包括剃刀、剪刀、指甲和點燃的煙頭；此外也可能以嗑藥、酗酒或暴飲暴食來傷害自己。
4. 剛開始時，自傷只是想要懲罰自己的一股衝動，…邊緣人格者可能只在衣服覆蓋得到的地方小心翼翼地留下傷疤，這正顯示邊緣患者強烈的矛盾性，不自主地想以誇張的方式懲罰自己，但又細心掩蓋抑鬱的心情。
5. 有時患者以較不直接的方式懲罰自己。邊緣人格者可能一再成為「疑似意外」的受害者，也可能常挑起鬥毆。在這些事件中，邊緣人格者認為事情況使然，不覺得自己要負責任，因為訴諸暴力的是別人不是他。
6. 這些戲劇化的自毀行為和要脅，可從幾方面解釋。自我加諸於肉體的痛苦，可能反映出邊緣人格者需要有所感覺，想要從麻木的束縛中掙脫出來。
7. 邊 緣人格者把自己放在一個外界隔絕的透明罩裡，不僅保護自己的情緒避免受外界影響而痛苦，也阻絕了自己對真實世界的感知，而肉體的疼痛便成為他與自我存在之 間的唯一連結。然而，施諸於自身的疼痛強度常常不足以跨越這到阻隔（雖然流出的血與形成的傷口，能讓患者著迷似地觀察許久），此時，患者的挫折感將驅使他 更頻繁地去感受肉體的痛楚。
8. 加諸肉體的疼痛也可以移轉患者的注意力，而忽略自己所受到的其他型式的折磨。有位患者在感到寂寞或恐懼時，就割傷身體不同的部位，藉此「不去想」心裡的孤獨。

第二章
邊緣型人格患者的臨床定義

標準二 衝動型人格特質
因為衝動而做出有害自己的行為，例如濫用藥物、性濫交、賭博、偷竊、金錢揮霍無度、飲食過、厭食或貪食等。

1. 邊緣人格者的行為可能無意識地相互矛盾，因為他們的行為通常導因於短暫而強烈的感受，也就是根據獨立而互不連結的瞬間經驗所做的反應。當下這一刻是獨立存在的，與過去經驗無關，與未來的展望也無關。對患者來說，沒有所謂的歷史模式、一貫性或可預測性這類的概念，因此他們一再重蹈覆轍。
2. 邊緣人格者無法離開「當下」這個狀態，甚至不能短暫地從中抽離，做一番自我回顧和展望。現實，就好比墨西哥詩人 Octavio Paz 所稱，…「一座既不往上也不往下的階梯，我們無法移動，今天就是今天，而永遠是今天。」
3. 邊緣人格者的耐心有限，他們的需求一定要被立即滿足才行，這樣的特質可能與其他相關病症特徵的行為模式有關：激情所產生的挫折感，可能突然引爆衝突與憤怒；情緒大起大落的結果可能引發爭執；不當的震怒，可能是由於無法控制衝動；自毀或自傷的行為，或許肇因於內心的挫折。
4. 就跟其他邊緣人個的案例一樣，在酗酒與縱欲之後，她會因罪惡感而撻伐自己，進而以為被丈夫遺棄是罪有應得。痛苦的感受讓她再次陷入惡性循環，之後必須更嚴厲懲罰自己的一無是處……結果是，自毀的行為不僅是用來逃避痛苦的方法，也成為她懲罰自己罪過的工具。

標準三 一百八十度的情緒轉變
情緒不穩定。情緒起伏非常明顯，會突然變得沮喪、易怒、焦慮，通常持續幾小時，很少會超過幾天。

1. 邊緣人格者的情緒經常莫名其妙地轉換，過程為時甚短，通常只有幾小時。
2. 一般來說，他們難得有平靜、自製的情緒，大部分若不是過於亢奮、無法控制，就是處在悲觀、憤世、抑鬱的環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