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2009

R.I.P, Michael

Will you be there

What more can I give (一首風波不斷,最後還因為製作人曾經製作同志情色電影而不曾正式發行的歌,但是有 pay download)

Michael, You’re really “Gone too s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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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意滿點的么洞四(3)

(看到我好幾個 draft 都沒心情去寫完… 一直在開新的 topic …)

引發國宅朱學恆戰意的,是楊基寬講了一句:「延畢的同學或許不在現場,生平第一次,就當了躲起來的懦夫,那麼這一輩子,你還能期望懦夫的主人有什麼擔當呢!」

延畢不見得是要逃避什麼,就這樣說人是懦夫是有點太重了點。但是卻也不得不說,有些人延畢或念研究所真的除了逃避,不知道有什麼理由。

我常聽到一些學弟學妹延畢的原因是因為沒考上研究所,所以延畢一年。但是有的時候我反問一句:「你為什麼要考研究所?」答不出來的人居大多數,然後這類人一旦考上研究所,其實研究所那兩三年也是過得很徬徨,找不到題目去做,要用個鳥題目混過畢業又不甘心,然後等到出社會,發現自己當初研究的題目限制了自己的出路,然後偏偏當初研究的領域並不是自己特別喜歡或有興趣的。而且因為比起大學畢業又多了幾歲,那種接近三十歲的各種壓力又讓自己不願意多擔負工作上的風險。

而且人年紀大,如果沒有好好維持體能的話,一熬個夜就不行了,而且上班畢竟是跟唸書不同的生活型態,光是那種角色的轉換過程,就充滿著痛苦。唸書的時候可以熬夜到三四點才睡覺,當小工程師的時候還可以這樣,等到真的需要做一些決策,跟跨國客戶的 con call 的時候,發現作息根本跟不上,體力越來越差、精神越來越差、又在工作上得不到成就感…

然後就陷入一種惡性循環。

我自己當年也是研究所考不上,況且就算考上了,我也不知道我想要走什麼方面。但是我又不想延畢,於是我選擇了去服兵役。當完了,除了知道台灣的兵役制度真的很糟糕可以把一個本來還算正常的人搞到病倒住院外,多少還學到了一些角色轉換上的問題。如果我沒有去當兵並且被抬著出來,我想我不會這麼認真思索「我到底要什麼」而只會跟著當時的機會隨波逐流,像是考上研究所跟上什麼老師投到什麼研發替代役做了什麼工作這樣的流程。也許物質上不會有太多的缺憾,但是精神上一定是很遺憾的。

因為我在出社會了以後,發現我在大學自認為有興趣的,其實只是因為周圍的朋友都對那些有興趣而已,我對純軟體或網路應用其實是非常沒有興趣的。但是以我當年的情況,我很有可能當年考上研究所後找了一個很輕鬆的教授,然後混了兩年畢業,最後還是一樣半弔子。

我當年當完兵,身體養好一點以後,找的第一份工作是純軟體的工作。其實不是那麼沒趣,但是就是有種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感覺。後來加上母親重病,就做做停停。最後就是母親過世了,我也從一定要有一份工作中解脫,於是開始思考我到底要什麼(離職離得不漂亮就是了)。

我玩了快半年的股票,玩到我爸看我很不爽,於是就找藉口把我丟到他大學同學的剛創業的公司。後來我想想,如果我真的想往我漸漸發現我想走的方向去走,我光有資金其實是不夠的(而且資金也不多),沒有人脈沒有技術沒有經歷,我也沒辦法去說到我那些認識的長輩願意幫我出錢出力擔保。

於是我就乖乖的過來了,如果真的想要創業,一開始先看一家有經驗的長輩創業的公司怎麼運作,運作的問題在哪也是個很好的經歷。 (當然,進來之後,發現學到的經驗可多了)

一開始角色也是很尷尬,因為公司的工作其實沒啥缺,要跑的新案子我的能力又不能夠自己一個人跑起來。後來我大學一個同學也進來以後,他比較有能力單獨跑那個案子所以變成我協助他。當然我手上還是有其他的東西,而且我前期也不是表現得多好的角色。畢竟我可能會擅長的部分,原本有一個工程師在維護,而我一個新人不該隨便去搶別人的飯碗只因為我可能那部分比較擅長。

這段時間,我被朋友說「過太爽」,因為其實沒有什麼事情,然後準時上班準時下班然後還有時間去約會逛街。當時被分到我手上的主要工作對我來說勝任愉快到太簡單,次要工作我又還沒有足夠的能力去當主導,所以也沒辦法 involve 太多。

後來是因為之前某位副總終於弄到公司內部開始人事地震了,首先遞出辭呈的,是公司主要寫跟客戶有關的部分的工程師,於是看起來比較閒的我就順理成章的接下他的位置。那部分也剛好是我比較有能力很快就接起來的部分,所以對我來說,其實是很幸運的。至少,當初我一個多月就把大部分的事情接起來很多人很意外。

因為我一開始算是靠總經理的人脈進來的,很多人其實都把我看做是跟那位副總一起的,因為那位副總是總經理的人馬,所以很多事情不會跟我講,更何況,我也不會抽煙,沒辦法在抽煙的時候跟他們交流。偕這位前輩做交接的時候,才開始跟公司其他人比較有交流(一方面我也有自知之明,大家怕我跟那位副總私下有關係),然後大家發現原來我跟他們不是同一掛的,才開始會講一些密辛給我。然後又過了幾個月,其他的軟體研發工程師也漸漸地都失望離職了(包含我的大學同學),剩我一個人,也不是沒想過要走,但是就人情方面的壓力很難走,加上分析過後,覺得自己留下來也有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我在越接越多東西了以後,我開始有能力直指那位副總提出來的專案的缺失,更何況,我知識都在,只是欠缺實務去落實而已。

於是我開始以一個小工程師,除了捍衛自己的權益外(畢竟以那種異想天開的專案排程,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完成那麼多事情) ,也針對產品提出各種檢討。當然公司其他人才發現原來這個小伙子並不是跟那幾人一掛的,而且有某個怎麼看都是意圖跟我們公司騙錢的合作廠商,也在被我質疑並且回答不出來改進計畫後,開始跟那位副總玩該給我這個 RD 知道的信件都不給我,然後最後 deadline 到了說我無能之類的小動作。當然我是有反擊的。

我一直覺得這樣很笨,這樣的內鬥對我其實是有殺傷力的,只是你拿公司的信譽跟信用來鬥公司內部的小工程師,也是會炸到自己的,因為這樣的舉動,無異是要搞垮公司來個玉石俱焚,沒有什麼意義。如果今天工程師很多,這樣搞還可以,問題是剩下我一個人啊?然後另外幾位實際負責業務的同事跟我交好,他們在發現這封信應該要 cc 給我卻沒有的時候,都會私下告知我,讓我有辦法跟有時間反擊。

然後我才有辦法作自己想做的東西,然後在這家公司站穩自己的位置。最後這位副總也落入了玩火自焚的下場。

好像離題了。反正就是,我在接觸了許多東西後,發現自己能力上的不足點,然後也對那些領域很有興趣,所以才會抽空跑回學校去聽相關的課程,甚至有計畫在年資到了以後,想辦法考上在職專班回學校取得碩士學位,當然這個也只是其中一環,我目的是技術、學識,以及人脈。

我相信,現在的我回去念研究所,比當初大學剛畢業的我念研究所,會有方向的多。學校畢竟比工作自由太多了,但是也是因為如此,在大學四年找不到自己想要走的方向的人,多念兩年研究所也很難找到自己有興趣的領域。有些東西要經過壓力的測試才會有辦法知道自己有興趣還是沒有興趣。

而職場就是一個很好的壓力測試環境,樂在工作跟不樂在工作,時間久了是假不了的。畢竟在學校你還有辦法去做些別的東西轉移一下注意力,但是工作就是一天八小時要面對那個東西,真的沒有興趣會很疲累。

如果是因為沒有找到認為適合自己的工作(當然也要看適合什麼)而延畢甚至進修,或是覺得自己想要做的工作還不夠資格去做,那麼,延畢或進修就不是什麼懦夫,因為這些人只是不肯貶損自己的價值。像以我的學經歷,如果沒有需錢孔急的情況,要我接受一個起薪很差的(像是 22k/month)這種等級的薪資,或是工作內容不符合我的期望的(像是明明是適合研發的學經歷卻在當作業員),實在是不可能。

這種人,明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自己做出這樣的選擇的利弊得失,那麼,就不要隨便幫這些人貼上標籤。李安也當過很久的家庭主夫,楊基寬董事長也惡意離職(不要跟我說那種把辭職信丟了就走人不是惡意離職)後在家賦閒連找工作都不敢過。有的時候緩一點再下決定,比起隨隨便便就做了某個決定來說,不見得是錯誤或壞事。

但是前提是要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當年不知道自己繼續留在學校要幹嘛,也不知道自己念研究所要走什麼方向,最後在也不想繼續浪費時間的情況下,決定先當兵出來工作。現在看起來,其實是一個意外幸運的決定。

如果你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要往哪個方向走,那麼,先到下一步或許也是個選擇,留在原地或許也不錯,但是你要知道自己站在原地的時候,會有什麼樣的利與弊。在年輕的時候,多幾次嘗試跟失敗不會怎麼樣,因為別人可能還願意給你機會。而機會,會隨著年紀越來越大,他人給的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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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意滿點的么洞四(2)

楊基寬董事長的『勇者理論』,真要說的話,並不是那麼一無可取,只是搞不清楚狀況而已。

今天如果在文商領域(如我前面說的 McKinsey 那種公司,本來我是寫文法商財,後來想到,法跟財的,沒考上資格根本沒人會用,考上資格,就有人會用了),這樣的勇者是有機會的。但是對於理工方面的公司呢?『哇哈,神經病

楊基寬董事長本身是外文系畢業的,當然不知道理工領域的人為什麼會這麼義憤填膺。在理工領域,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國家資格標準,於是就是拿學歷經歷證照來評量,但是其實證照通常是不看的,一般來講都是先看學歷跟經歷。那種證照廣告又是人力銀行的主要收入來源之一,所以每年都會看到人力銀行鼓吹證照的重要性。

網管領域、資料庫領域可能需要 Cisco 或是其他公司發的證照,但是一般的軟硬體設計領域… 證照是沒有用的。證照的比重遠遠比不上那些本科系出來的,技術跟觀念是需要累積的,你能夠保證為了考證照上了幾個月一週四五個小時的補習班,就能夠抵過別人四到六年每週二十小時以上的累積嗎?

怎麼想都很困難。況且本科系的還分名校、中間學校、專科改制大學的學校。每所學校的風氣都不一樣,專注於研發領域的公司喜歡用台清交這三所學校的畢業生碩士生博士生也都不是什麼新聞。想靠那幾張證照去跟這些領域專門的翹楚競爭?我其實覺得還蠻好笑的,如果你真的知道這些人平常都在怎麼樣燃燒自己,偶而賭對了公司發了得了幾張股票跟分紅,一點都不會覺得這個行業好賺。更何況一堆因為已經喪失了學習技術的能力,或是被後面的年輕小伙子趕上了結果失業的人的案例從來不會出現在報章雜誌上,因為這些人被歸類為失敗者。

好像講了一堆不相關的?是的,看起來不相關,但是看了這麼多前提,當你看到了技術是需要學習、需要累積的這幾行字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自告奮勇不支薪去當工程師,真的有人敢用嗎?』

你有什麼優勢?你能夠分析出來這公司的產品有什麼問題嗎?你有電路圖嗎?你會 ic 設計嗎?你有研究過這東西的程式碼嗎?不好意思,這些全部是企業機密,為什麼你會有?商業間諜嗎?

假設該公司的東西是其實很好取得的,面對一個沒經驗的人來說,身為一個管理人員,你敢讓這個人寫的東西直接上線嗎?出事是你要負責喔?又不敢直接上線,那是不是還要請資深工程師幫忙教育他?

有這麼一說,要讓資深的技術人員快速的遞出辭呈最快的方式就是塞一個新人叫他帶。「我東西都已經做不完學不完了,還要帶一個嗷嗷待哺的新手,你是對我有什麼不滿?」

如果新人底子夠,又會自動學習,那這樣的人為什麼會找不到工作

說穿了,只有想做的工作跟不想做的工作的差別而已,真的需錢孔急的時候就算是純勞力的工作不想也要去做。真的想照顧到失業人口,就要去照顧那些就業能力有限的(如傷殘、年紀大了或家庭有重大變故難以維生的那些人),跟年輕人講這個勇者理論幹什麼?然後還讓很多公司今年對新人的起薪全部開 22k/month ?在通膨的時代,實質薪資已經負成長的情況下,還要讓名目薪資降低,目的只是為了降低失業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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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意滿點的么洞四

最近么洞四奴隸一零四人力銀行的楊基寬董事長講了一些話,讓朱學恆連發了兩篇戰意滿點的文章(文章一:不好意思,我就是個懦夫 文章二:各位懦夫們請注意!)來質疑這位董事長的各種言行不一之處。

先不論我個人對於楊基寬董事長、朱學恆各種論點的贊同與不贊同之處(反正我個人的意見不是那麼重要XD),最近這段時間的不景氣,讓很多好笑的言論、行為、政策都一一現形。但是有一些言論或許不要那麼過激的去看他。

例如說蔡宏圖董事長講的:「符合職涯規劃,沒錢都要去。」這一句話其實包含前提一起看下來,我個人是贊同的,但是大多數人見了影子就開槍,畢竟現在的氣氛實在是不適合說這種言論。舉例來說,只要我沒有生活上的問題(事實上,我的確短時間內沒有),只要有機會,要我沒領薪水去 Berkshire Hathaway 當 CEO 助理實習生,或是到 McKinsey 去當實習生,我都很願意。(但是事實上,這幾家公司就算花大錢要進去工作都很難。)

要我不支薪去裡面交換人脈、金脈、學習的機會,我都求之不得了,能受到大師級 CEO 的親炙,面對各種機會與挑戰,還有什麼是比這種更好的磨練嗎?畢竟這些東西,是再多的錢都不一定換得來的。

但是前提就是符合職涯規劃。如果有生活上的問題,要我做這種事情,坦白說我寧願餓死也不想要這麼沒尊嚴。更何況台灣有多少公司值得「不支薪去學習」?除了少數幾間然後 top-level 職位旁的一些實習位置,剩下的都只是要免錢勞工吧?

現在的政府、企業、人力銀行一直錯判斷了一件事,很多大學畢業生其實沒有那麼沒骨氣。就算你用盡所有資源去罵去恐嚇去貼標籤,六年級後段、七年級、八年級的人,遠比五年級、六年級前段這些其實只有經歷過經濟起飛這段時間的世代要有骨氣的多。(雖然骨氣不能當飯吃,但是至少對自己的能力有一定程度的評價,不太會隨便接受一些破壞行情的價碼。)

事實上,我們(自賣自誇一下)蠻多人是在高度競爭壓力的情況下生長的,真的能夠脫穎而出的人,自然是練出了一身的能力跟脾氣。這幾個世代的人,多國語言能力、跨國際競爭的能力、在各自專業上磨練的能力以及學歷應該是少有前面世代的人能夠匹敵(姑且不論學歷的貶值),除了生活過得安逸了點外,現在跟十幾二十年前的大學畢業生一堆公司要找去工作的景況可是不可同日而語啊。

我在職場上、社交場上見過的長輩們,能夠讓我打從心理尊敬的,多是三、四年級的人(偶而有一些五年級的)。但是五六年級的上司,除了拿當年來說嘴外,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曾經成功、為什麼現在會失敗而且再起不能,而且總是吃了我這種後生晚輩在職場上的虧?我並不是個特別有能力的人啊,更何況,錯誤的決策就是錯誤的決策,至少營收假不了啊。

十幾二十年前,因為台灣經濟起飛,很多人糊里糊塗就這樣成功了,從頭到尾不是很知道自己為什麼成功,也沒有跨足出去過台灣,反正台灣的內需市場養得起就好了。結果現在內需市場萎縮,競爭激烈,公司找進來的年輕人又越來越難管(因為自己能力不夠駕馭這些人,能力夠的話,這種事情根本很難發生),看來看去,發現自己還握有社會主流的權力(像是媒體、以及用年資上去的位置),於是就開始貼標籤給這些年輕人。

坦白說,年輕人最大的本錢就是年輕,所以可以輕狂,所以經得起幾次失敗。然後中壯年的這些世代,又發現自己手中的這些權力岌岌可危,因為年輕人更善用傳遞訊息快速的網路,更能夠接受到各類並非被刻意篩選過的訊息,像商週、遠見、天下、智富這些雜誌,聯合、自由這些報紙,在年輕的一輩中可是被嗤之以鼻冠上各種貶意的別名的。

這兩篇戰么洞四戰意滿點的文章,就算朱學恆不寫,遲早會有其他的 blogger 寫出來的。然後從點閱率、傳遞率看來,這傳遞的效果還真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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